旁,低声骂了句:“滚开!”
“秀秀,你别生气,你还没准备好,咱们先不做了,不做了。”李铭顺讷讷着,手也不好再在张秀秀肩膀上流连,老老实实的缩进被子里。
熟悉了黑暗的眼睛怔怔的望着灰黑的天花板,而李铭顺房间的陌生气味又让张秀秀有些不安。在那一刻,张秀秀才真正知道自己答应和李铭顺交往看看的举动是多麽的傻逼,他就像是一个急求取暖的人,饥不择食般的钻进了火堆。
也是在那一天,之前对自己外在一无所知的张秀秀才真正懂得了自己的外表才是自己惹人的所在。
第二天凌晨,张秀秀坐在床边穿好衣服,替李铭顺把地上的烟灰烟头和扣着的烟灰缸收拾了一下,就蹑手蹑脚的走了。
他们不合适,因为想要的东西不同。
筋疲力尽的回到家,张秀秀一打开门就听到屋里面搓麻将的哗哗声以及男女混杂的吵嚷骂声。
“操咧!出错了!今天的点子被狗吃了!”中年女人铜锣似的嗓音响着,随即恶狠狠的摔出一张麻将牌,激动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牌桌掀了。
张志强一张大脸挂着汗水,时不时扯过肩头搭着的毛巾擦一擦,一只腿窝着,脚跟踏在板凳边上,没摸牌的手在抠着脚。听到开门声,把自己汗湿的白色背心拉到胸下,比脸稍白的鼓鼓肚皮压出几道褶子,张志强抬起眼,随口道:“张秀秀,回来啦?去厨房给我们砌壶茶水,别动我那罐大红袍,泡旁边的茶饼!”
把礼服似的黑色燕尾服扔到沙发上,张秀秀骂道:“你他妈自己不能泡吗!”
“唉,哥这边赢钱呢!一会儿运气该跑咯!”张志强忽然高呼一声“糊了!”
发卷没摘掉穿着丝质半袖睡裙的女人抖了抖满脸的横肉,凶悍的骂了一个“操”,就摸着自己垫在麻将布下面的钱包,不甘心的甩出几张纸币。
有个戴眼镜的瘦猴谨慎的看了看张志强的牌,然後一脸失落的摸着衬衫的上衣兜,嘴里嘟囔着:“给你买烟啦,别谢!”
穿得像小姐似的年轻女人挑了挑化成金棕色的眉,嘟着因为燥热而有些干滞掉皮的红唇,撒着娇:“志强哥赢钱要请吃饭啊。”
“喝热的还是凉的?”张秀秀跻着拖鞋,边走边把袖口挽起,在厨房门口转着头问。
赢了钱一张大脸堆满喜滋滋的神色的张志强则喊道:“要温的!赢这两块钱还不够我买斤肉呢,请个屁。”
黑着脸,张秀秀低低骂着操,手脚却麻利的掰着茶饼,兑着开水。
麻将声呼啦响了一下,随即就是要死不活的转牌声。
“我家男人今儿没来帮我张张路子,搞得我一局没赢。”码着牌,嘴里却也不闲着。
看到张秀秀把茶水端了出来,张志强那圈脖子才动了动,眼皮往上一挑,碰巧看到墙上挂在财神画报上面的石英表。问:“秀秀,你是不是得上班了?”
现在两点四十五,猎鹰的营业时间是下午的三点。
“不急,我吃点东西再走。”张秀秀杯子依次摆到他们手边,唯独在张志强旁边摆了个大碗。
顶着发卷的中年女人一直肥短手指掩住嘴巴,讽刺道:“我们三个喝的是茶水,你张志强喝的是黄汤!”
年轻女人一听,也跟着吃吃笑了起来,肿泡泡的眼睛却落在了张秀秀脸上,问道:“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怎麽就是个玻璃呢?”
张秀秀看了她一眼,然後瞪了张志强一眼,语气颇为认真:“张志强你还要不要点脸?婊子的钱你也敢赢?”
年轻女人一听,笑得花枝乱颤,娇嗔着:“秀秀的小嘴呀,最毒了!”
拍了拍女人肥腻白嫩的肩头,张秀秀露出一丝在猎鹰专用的礼节似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