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陆青枝轻声应道,又问,“陆四有消息了么?”
“正在赶来的路上。”陆一答道。
陆青枝这次离开,便是狠了心断了一切,有些东西自然也是要收回的。
丞相府里,陆四垂首道:“主子有一信件交予陛下,在主子卧房,请随属下来。”
谢长陵让随行的人在外面等着,没想到一进屋就被点了穴道捏着脖子按倒在桌上,他惊怒交加,压低了声音道:“陆四,你这是要造反?!”
他没大声喊人进来,一是知道陆青枝不会纵容属下这么做,二是不想声张,免得陆青枝本就不好的名声再加上一层欺君犯上。
“属下不敢。”
陆四冷冷道,将谢长陵的领子往下一扯,露出他的一小半后背,背后蝴蝶骨往上的地方刺了个‘青’字。
谢长陵猛地明白了过来,顿时更加惊惶,却因被点了穴道而动弹不得,硬是憋得赤红了眼,怒道:“陆四,你大胆!”
“属下不敢,不过奉主子命令行事罢了。”陆四不冷不热道,拿出药水。
门外守着的大太监林安听得声响,急道:“陛下?您——”
谢长陵怒吼:“滚!”
又急声问陆四:“你说是你主子吩咐的,是青枝让你这么做的?他去了哪里,他——唔”
药水沾上皮肤,灼烧般的通感令谢长陵疼得闷哼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去。
陆四将那个刺字融了,为谢长陵理好衣衫,解了穴道。
谢长陵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疼得手臂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忽然感到腰间一紧,是陆青枝赠与他的亲手雕刻的双鱼玉佩被陆四扯了下来。
谢长陵目眦欲裂,扑上去要抢:“陆四——!”
陆四后退一步,说:“主子有话让我带给陛下。”
谢长陵一下子顿住,“什、什么?”
“主子说。”
陆四将玉佩掰成两半,谢长陵想要抢,却又怕错过了陆青枝留给他的话,只好忍着气,僵硬地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他。
“如今江山稳固,微臣已经不能再助陛下更多。陛下得偿所愿,微臣心中同是欣喜。”
陆四声音本是清朗,此时却陡然一变,变成了和陆青枝十分相似的温柔低沉的声音。
谢长陵怔怔地望着他,连陆四将玉佩握在手里捏成粉末都没有意识到。
“微臣侍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年来病体难愈,不过强弩之末;陛下有宏图,微臣亦不愿成为绊脚石,如今只望能够避世养病,还请陛下成全。”
“还有呢?”谢长陵追问,声音狠厉,“这些话和奏折上相差无几,不必拿来哄朕!”
“还有最后一句,是主子留给谢长陵的。”
陆四松开手指,玉佩碾成的粉末扑簌簌从指间落下。
“此生不再见,愿君珍重。”
谢长陵喉中一哽,陆四的声音和煦柔缓,就像无数次唤他陛下时的模样,带着几分无奈,却再没了往昔的纵容与情意。
“来人!将陆四拿下!”
陆四早已有所警觉,说完陆青枝交代的话后便从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视野里,几名暗卫随后追上。
谢长陵抖着嘴唇,眼眶通红,他走到刚才陆四站着的地方,蹲下身把玉佩的粉末拢到手心里,细细地用帕子包好。
林安小心翼翼地出声:“陛下”
“传令到暗堂,全国搜索丞相踪迹,发现后立即上报,不可妄动。”
“是,奴才明白。”
“你回去把奏折搬来,这几日朕在相府住下。”
林安不敢多质疑,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