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朝仓仿佛不耐烦到了至极、又仿佛温柔到了至极的声音。
“真是个笨蛋。”
“这位同学请、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一个晚上,沉沉睡去的名濑做了一个梦。那是他总是白日里反复回忆,却从来没有在夜里梦到的一个场景。
面前的少年一脸冷淡地嚼着口香糖,微蹙的眉头与眼底深藏的不屑无一不显示了他的坏心情。他有着太阳一般颜色的夺目金发,在循规蹈矩的学生之中格外显目,不好好扣扣子的制服随意地敞开着,露出脖子上挂着的饰品——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他和自己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即使少年看起来再怎么嚣张,名濑却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是个习惯伪装、害怕孤独的人。
“我的名字?”少年将口香糖吐到地上,蹲到名濑身前,看到他执着的眼神,嘲讽地笑了一声,“如果是报恩就免了,我只是路过。走了。”
他任性地离开了,可那个张扬、孤傲的背影却一直留在名濑的心里。
第二天,在名濑的刻意打听之下,他就问到了那个少年的名字。
——他叫朝仓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