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闷痛。
他死咬着牙,眼底阴鸷得像是要杀人。
傅屿迟起身,沉着脸往门外走去。
时瀛忙跟上去,“阿屿,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横竖你爸不会把人娶回家。”
听到时瀛嘴里说出“娶”这个字眼,傅屿迟厉声呵斥道:“闭嘴。”
时瀛无奈看着傅屿迟离去,却也毫无办法,他根本就拦不住傅屿迟,只能暗暗后悔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但是纸包不住火,这事总是越早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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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傅屿迟的车子停在兰亭公馆。
这里是洛城最高端的别墅区,也是傅世昌的居所。
傅屿迟自年初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保姆陈妈傅屿迟回来,欣喜万分,“阿屿,先生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高兴,你快坐,我去叫先生下来。”
陈妈是跟着傅屿迟母亲一起来的,自傅屿迟出生后待他极好,也随着傅世昌夫妇叫他阿屿。
这个家对傅屿迟来说若是还有一丝留念,那便是陈妈了。
傅屿迟即便心里怒意滔天,也尽力平和地和陈妈说话:“陈妈,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上去找他。”
陈妈心里担心。
这对父子每次见面必要吵架,但她毕竟不是傅家人,不好说什么。
只能看着傅屿迟上楼。
傅屿迟站在书房门口,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沉稳的声音:“进来。”
傅屿迟推门进去。
傅世昌抬眸看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你怎么回来了?”
傅屿迟笑得讽刺:“我要是不回来,都不知道你有给我找继母的心思。”
傅世昌眉头一凛,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胡说什么!”
傅屿迟也不拐弯抹角,“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傅世昌眸光一沉,反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世昌,我直白地告诉你,黎初是我的女人,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请你离她远一点。”傅屿迟咬着牙警告。
傅世昌这才弄明白傅屿迟是误会了他和黎初的关系。
不过那孩子既然和傅屿迟在一起,又怎么会一幅十分缺钱的模样。
傅世昌心里一声叹息,自己这个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他,高傲冷漠又偏执,用错手段伤了人而不自知,非得到失去了才会彻底醒悟。
他已经失去了此生挚爱,不希望儿子也走上他当年走错的路。
“阿屿,你既然心里有她,就好好对她,爱一个人需要包容和理解,而不是占有和束缚。”
“那位黎小姐并不开心。”
傅屿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阴鸷的笑,“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说教,你这番话就该去我母亲墓碑面前说,跪着忏悔你的过错。”
“傅屿迟!”傅世昌被他激怒,手心狠狠拍向桌子,“不许提你母亲,这与她无关。”
傅世昌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怒意,说道:“我只是觉得黎小姐的画不错,才出手买了下来。”
“收起你虚伪的善心,我说过,请你离她远一点。”傅屿迟冷着脸再次警告。
说完,他便撤回视线,转身离开。
傅世昌无奈地摇头,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陷进去了却不自知,只怕是将来会同他一样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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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兰亭公馆出来,已是深夜。
傅屿迟坐上车,死死捏着方向盘,眼里被怒意淹没。
这几天黎初的行为终于能解释得通了。
拿了五百万,正好还清欠他的债,也就能顺利成章离开他。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