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要去医院用激光清洗,不正规的纹身店很有可能留下痕迹,永远都消不掉。”
“我…我不知道,纹身店便宜。”苏渺抽回了手,讪讪地用袖子掩住,“没关系。”
她宁可让那枚小翅膀的痕迹,永远长手腕上,证明她还没有丢失掉全部的勇气。
迟鹰指腹掠过那一块红斑:“再观察半个月,如果还没消退,我带你去看看皮肤科。”
“不要你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推着车走在前面。
苏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视线落到了他的侧腰间,“迟鹰,你要去洗掉它了吗。”
“想洗了就洗,不想就留着,无所谓。”
“难道周老师不会掀你衣服检查吗?”
迟鹰回头,漆黑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当你对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有了不可替代性的时候,就可以跳出于规则之外。”
苏渺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周清华这学期的最佳班主任奖金,要靠我下个月的全国数学竞赛金奖帮她衝上去,所以是的,她不会来掀我的衣服。”
苏渺想起第一次去办公室,看到了周清华的玻璃柜里那一排排绚烂夺目的奖牌奖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迟鹰拿下的。
没错,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他,扶摇直上九万里。
可是…这谈何容易。
她小小的翅膀,与他的翱展的巨大羽翼,不可同日而语。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在礁石里躲藏着,避免惊涛骇浪将她拍死在沙滩上。
“秦斯阳举报的人…其实是我。”
几分钟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承认道,“他的目的是让我去‘自首’,你被我牵连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