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北条家唯一血脉的我曾惶惶不可终日。北条胜彦不杀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我们的母亲。兄长深爱母亲,在母亲死后仍执拗地爱她。他居室的障子上绘有铺天盖地的海石榴花,连他的胁差刀鞘上,也刻有那花的图形。如此海石榴花好似永开不败,那永不褪色的鲜红正像歃过血一般。可现下兄长业已作古,他与昔年蔚为壮观的小田原城,一起被扫入旧世的废墟。但我却因此解脱,不必再因他对手足的猜忌而殚精竭虑地活着。况乎,我也曾算报复过他……听完我的叙说,面露和蔼之色的今川纯信,始将我从自己遥远的思绪中拉回。“你这孩子又何必这般谦虚,我照拂自己的亲侄儿盖为理之当然,哪有什么无福消受的道理。不过,若你执意要延续北条一门血脉,我自然不会阻拦。迩来我已在替你筹备元服事宜,也会代你父兄为你取名。”“一切皆听从姑丈大人安排。”我向他深深一叩,结束这场能决定我命运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