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想想从小看她任性,看她逗趣,看她跟在自己pi股后面做小尾巴,冯慧也是人,此时难过的都要哭了,亲手奶大的孩子啊,要进火坑了。但不能心软,冯慧说:“你不该推念琴下楼的,妈也没办法啊。”“妈,念琴说的证人是方小海吧,他前几天因为跟我耍流氓,才被我拿皮带抽过,要不是他爸说情,我早该举报他是臭流氓的。”陈思雨正色说。冯慧愣住,颤声问:“真的?”旋即又说:“念琴从不撒谎的。”人心总是偏向亲生的,所以冯慧更愿意去相信念琴。但方小海跟陈思雨是闹过矛盾的,他说的话可信吗?念琴跟妹妹的仇家统一战线,她的话又有几分可信。而陈思雨要真把事情掰开,放到奶奶和养父面前说,他们会选择相信谁?冯慧是个女干部,本身也是个正直的人。就算偏向亲闺女,以后该帮的忙她也惦量着点,尽心帮吧。现在,陈思雨得去见识一下,啥叫个牛棚了。 臭弟弟

    今儿是知青下乡的日子,绿衣裳,红腰带,锣鼓催三遍,陈思雨刚出单元门,就听到大街上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凭借上辈子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经验,她抬头望西北方向,那是空院的方向,文工总团就在空院隔壁,那也将是陈思雨以后要去工作,展现自我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六十年代的空气,清新又香甜。家属都在院里,要看看这一次院里都有谁要下乡,看到个细瘦的身影出现,同时叹气:“这么瘦伶点儿,谁呀,也要下乡了?”但看清脸,顿时齐声说:“思雨啊,你是最该下乡的一个,锣催三遍了,快点,不然就不赶趟了。”挑的满北城的小伙子们天天为了她争风吃醋打群架,陈思雨,北城头号尖果儿,全军院的人都巴不得她赶紧滚蛋。按理,给大家如此嘲讽,陈思雨该害臊的,但她并不,大大方方,走向其中眼睛瞪的最凶的一个大妈,乖乖喊:“王阿姨。”“呸!”王阿姨应声而啐,一口脓痰溅到陈思雨的脚边。她叫王芬芳,她儿子,正是陈念琴的证人方小海,也就是陈思雨所说的臭流氓。方小海确实跟陈思雨耍过流氓,但并不是男女意义上的耍。而是,方小海偷了他哥新制服上的绿军帽送给了原身,想让她坐他的自行车去耍子。结果原身戴上后,转身跳上了刚刚遴选进空院的,身份好家世好,还是大学生的小伙子,高大光的自行车。方小海不但没有赢得美女坐后座,还因为偷哥哥帽子挨了他哥一顿削,当然不服,于是堵着原身要自己的帽子。但原身是个只管吃拿不管给的主,不但不给,方小海才拉了她一把,她立刻大吼大叫,说方小海耍流氓,还叫嚣,说要扭送方小海去公安局。最后还是方父亲自追pi股后面求情,原身才没报案的。当然,新帽子也被她戴着耍了。此刻,仿如新春绿芽儿的小姑娘摘下头上崭新的绿军帽,双手款款捧着,奉到了王芬芳面前,弯腰,九十度鞠躬:“阿姨,对不起,我原来错的太离谱,这顶帽子,还给您了。”咦,王芬芳堵着要了三回她都不舍得给的帽子,今儿却要还了。毕竟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做人,任性点也正常。王芬芳接过帽子,一秒心软,劝说:“思雨,婶知道你生得漂亮,小伙子们都爱巴你pi股后面,你也心高气傲想嫁高门,但听婶一句劝,真想嫁给高大光那种大学生,光凭一顶帽子可不行。”陈思雨点头:“阿姨您说的对,我原来错了,大错特错了。”孩子要下乡吃苦了,还主动检讨自己,你还能责备她啥?王芬芳掏了二毛糖票出来:“拿着吧,路上买糖吃。”陈思雨特别感慨,因为这个年代的人实在太淳朴。一啐了她三回的小尖果儿,两滴眼泪王芬芳就原谅了,还给糖票?陈思雨不是原身,没有随意拿别人东西的习惯,当然就不会要王芬芳的糖票。而因为方小海他爸在思想委员会,在改变成份后要还想留在城里,就必须思想委员会同意,那陈思雨就必须狂刷王芬芳的好感,扭转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摆手,她乖乖的说:“王婶,再见。”“这孩子,是因为要下乡的缘故吧,突然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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