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层纱白的雾、天碧的水,它们依然色泽明艳,相互辉映。尚烟被此地美景迷住了眼,跟紫修在码头上漫步。此日雾大,对岸有首府夜摩,也只能大约看见个轮廓。她长长吐了一口气,分外恣意:“这里真美。以后我们可以多来几次。”“嗯。”紫修闷闷地道,似乎气消了大半。“走,我们上去看看。”尚烟走上了一个小坡,没走几步,已经有些喘了,伸手托着肚子,但情绪丝毫没受影响,依旧笑得惬意。紫修搀着她的胳膊,道:“你有些累了,我抱你上去。”尚烟大惊,连连摆手:“不要不要,这里有人的。”“那我托你。”“不要不要……”“别逞强了,你是孕妇。”紫修将双手托在尚烟腰部以上、胸部以下的肋骨处,稍一使力,将她整个人微微提起,接着上坡。一时间,尚烟只觉得步履轻盈了不止一点半点,跟飞似的。“哇……真的轻松好多。”尚烟甜甜地笑了起来,“你真会找准力道,太舒服啦。”
紫修沉默了一会儿,道:“烟烟,我……”“嗯?”尚烟半回过头去,却突然发现,二人距离隔得太近。紫修呼吸灼热,在她后颈处轻轻拂过,声音也近得好似贴着她的耳廓。听到她轻灵的声音,他的心砰砰乱跳。“我……我刚才……”“没事。”尚烟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好,才会语气那么严厉。什么都不用说。”紫修眼眸中,有明显的动容。尚烟道:“但你发出来的脾气,我不会白白吃下的。我可不是受气包。”紫修微微一怔:“那……”“去钓鱼,晚上做好吃的给我吃。”“好。”紫修笑道,“我做。”二人走到坡上,紫修放手前,轻轻掐了掐尚烟的肋骨,道:“你太瘦了。胎儿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能摸到肋骨?”“那是你没看到我孕前,更纤细,更美丽,更动人。”“好好好,你美你美,受不了。没见过哪个娘亲像你这样的。”“听上去,小紫修见过很多孕妇嘛。”“……我不想和你说话。”然后,他们一同在清容镇生活下去。又过了四年,在尚烟家中二楼的房间里,尚烟终于临盆了。从床头便能看到外面的湖,以及阳台上种满鲜花。有很多人在外面钓鱼,木门开关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同时,还能听见水声、丝竹声、湖口唤渡声、商旅相呼声。一切宁静得过于美好。随着发动频次稳定,痛感增加,新生命即将降临的预兆,仿佛也是在将母亲送向了生与死的大门。尚烟既期待,又害怕,在床上不住深呼吸,但总体来说,还算镇定。紫修却不一样了。从大夫那得知她即将分娩那一刻起,对他而言,房内所有的椅子都好像放了火盆似的,只坐下来眨眼功夫,便会重新站起来。“紫修,别这样。”尚烟看得笑了,“又不是你生孩子。别慌。”“我没慌。”话虽如此,紫修来回踱步,焦虑快把尚烟都传染了,“是你太没用了,我怕你使不上力,那可麻烦大了。”尚烟哭笑不得:“来,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紫修走到床边坐下。“这是家里的钥匙。”尚烟把一把钥匙递给紫修,“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可以接着住下去。然后,帮我把孩子送到祝融火火那里,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在胡说什么?!”紫修怒了,把钥匙推回去,“我不要!”“收下。”“不行,你不能死。”尚烟微微笑道:“紫修,成熟点。生孩子总不可能万无一失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量活下来。”“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我……”紫修提起一口气,忽然道,“你都没嫁人,死了以后也是个老姑娘,丢不丢人?”“我都生孩子了,还老姑娘呀?”“这样,我答应你,假如你活下去了,我便勉为其难,娶你当老婆。但你要是活不下去,你真要当个老姑娘鬼了。”尚烟心想,紫修这时果然还是个孩子,只笑道:“好,我会活下去。钥匙先放一边吧。”紫修看着她,一脸的不信任,又开始再房内来回踱步。尚烟道:“对了,紫修,我这孩子若是儿子,便叫天衡;若是女儿,便叫以月。”“你为何又开始交代遗言了?”紫修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