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刀”二字,林羌解释:“烧的我的手术刀。我以后可能记性不好了,刻个字提醒自己,你什么也没给我买,对戒都是我拿家底子打的。”
靳凡点头:“没给你钱。”
林羌知道他在说哪笔钱:“那钱不能动。”
靳凡觉得他知道原因。
果然,林羌下一句就是:“要做手术,我的和你的。”
安静几秒,靳凡佯装云淡风轻:“我需要做手术吗?不是可以保守治疗?”
林羌唇弯了一下,也可以说扯了一下,全都是苦味:“我们这行不打包票,我可能是你的医生,但也是你的家属。作为医生客观地说概率,作为家属就得做好准备。”
靳凡顿了一下,挽住她的手,明明没有幽默的天分,还要说笑话:“烧刀也行,只是刻这个像买烧刀子送的。”
林羌下手要给他撸下来:“你还给我!”
靳凡又握住她的手,握紧了:“扯淡!到我手的东西别想要回去。”
林羌瞥他:“少跟我横!”
靳凡保持着微抬下巴的姿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捏住她的脸,吻下去,很用力。
林羌差点缺氧,推开他后,“少跟我横”这种话暂时不会说了。他不是人,她横不过他。
靳凡也不说话,当够了混蛋,发动了车,上了高速,悠然开进了北京三环。
一个多小时了,林羌终于忍不住问他,他已然停车。她看向窗外,竟是商场。
靳凡先下了车,也不说干什么,只在前头领路,把林羌带到了一家首饰店。
林羌抬头看着他,问题都在眼神里了。
靳凡牵住她:“我钱不多也不以委屈女人来省。”
林羌木偶一般被他牵到柜台。
店员微笑问道:“您选什么,戒指吗?”
靳凡说:“问她。”
林羌终于微笑一下,说:“那我,挑个最贵的?”
“随你。”
林羌才不信他有多少钱,之前试探车行小朋友,就是想知道他们车行赚不赚钱,既然不赚,他哪来钱?
他们只知道他有深不可测的背景,不知道他的背景只带给他折磨。
但她还是接受了他的心意,按照喜好挑了一只,四万八,豹子头,钻小小一颗。
她选定了,靳凡就去买了单。
林羌看他连看都不看,突然一笑,她应该挑个四十万的,看他还能这么不假思索。
他回来,她把手伸给他:“给我戴上。”
“谁给你戴上?”
林羌说:“我丈夫。”
靳凡淡淡一笑,给她戴上了,牵住了:“走吗?”
“谁走吗?”
靳凡牵着她往外走:“我太太。”
第三十三章
前方地震严重,医疗队分批次已经去了好几拨,阳玫也去了,没有她铿锵有力的声音萦绕,科室办公室冷清了些。
县医院现在人少,留守的医生每天超负荷工作,会喊累,但也没撂挑子不干,哪怕掰成八瓣也坚持把工作完成好,想想前线的同事,他们也没法不守好“责任田”。
林羌下个礼拜要做手术了,就一直没申请前往灾区,县医院的同事不管真假都填过表,唯她一直没碰那张纸。但谁也不因为这事多嘴,林羌的情况他们都很清楚,也很理解。
这一天林羌是晚班,她还没吃完晚饭,急诊那边打来电话,救护车拉来一个心梗的病人。
县医院急诊医生没大院那么全科、人多,大部分时候都是紧急联系各科室值班医生。
林羌赶过去时,病人家属还在哭着嚷嚷:“就早上擦了个地,头晕恶心,突然间不动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