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合同后的心情。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获得了一个重生的机会,可傅齐声也来了。命运似乎给予了傅齐声更多的宽容,以至于让他带回了那纸尚未到期的合同。
白纸黑字,指纹签名,明明白白。就像命运也站在同样重生的傅总那边。它为傅总提供一纸遗憾的契约、提供更多于安也霖的金手指。像是拚尽全力也要将安也霖推进某条让人喜闻乐见的故事线里。
双重生,追妻火葬场,简简单单便重归于好,皆大欢喜。
有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安也霖低头,隻盯着那张被自己揉得皱皱巴巴的照片。恍惚间他觉得照片里的青年是真的可爱。青春、漂亮、脸颊红润、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
他没有经历过酗酒、没有经历过背叛。就好像一切都能像这样重新开始。
“傅齐声能拍下这样的照片,说明他爱你。”他恍惚间听见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上辈子你死了,可他不也来殉你了么?他是攻,你是受。既然是攻受关系,虐虐攻就差不多可以he了。你看,他眼里的你,多美啊……”
那个声音低柔絮叨,像是一隻无形的手,要催动他的想法发生变化。
直到他听见了易晚的声音。
“也霖?你没有带伞吗?”
安也霖打了个激灵。恍惚间,他有种从梦境中醒来的感觉。
他开始感觉到寒冷与湿润。这种感觉不再是发自内心情感的幻想或妄想,而是来自于由外界作用于他身体上的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