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槐把兰画里伸出来的一撮头髮再次拍进画纸里,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您真的很有艺术鉴赏力。”
画家:“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我寒毛直立……我想,那一定是一种被宏大的美丽所震慑的力量。我能感觉到那些画者的灵魂,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感觉……灵魂共鸣的感觉……”
林槐拍了一掌梅花,把其上浮现出的寒霜全部拍回了画里:“您真的很有艺术鉴赏力。”
“我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所有的文字,在这一刻都那样苍白无力。”画家用手捂住自己的眼,“在看见它们之前,我从未想过艺术竟能抵达这样高等的境界。在看见它们之后,我才意识到,我自诩艺术家,居然虚度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我简直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林槐拍拍他的肩膀,另一隻手顺手折断了从竹画里伸出来的、如刀般锋利的竹笋:“你以后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感慨了,也再也不会白‘活’了。”
——毕竟你都死了。林槐想着,试图用乐观的精神感染画家。
画家显然很受触动。
四幅画暂时性地偃旗息鼓。林槐和画家再次坐在了茶几两侧。在被眼前的艺术所震慑后,画家想要得到林槐的灵魂的心情,也更加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