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相似的城市、相似的人。在茫茫人海中,每个人都很难找到自己所思念的那个人。然而画家却总能一眼就看见自己最想要的那个灵魂。
画家有过很多想要的灵魂, 每一次, 他都志在必得,就像每一个说着“这是我唯一想要的裙子”、却一次又一次地购买下一条裙子的女孩……
然而林槐的侧脸在目光中线条柔和,眸光专注。他笑起来时本该天真无邪,却带着几分矛盾的冷气与邪气……即使是在千万人之中, 画家也能一眼看到他。
就像一个错过了最后一次格裙贩售的女孩, 总在街头的女孩们身上一眼看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款。
画家无比确定,林槐是他唯一想要的裙子……不, 灵魂。
他想要的灵魂像煮熟的鸭子一样落入了他的圈套,他绝不会让自己因一时的大意而错过这个机会。
即使……
回想起近日深夜中曾察觉到的、客厅里的一些异常情况, 画家微微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齿。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为那些画蒙上黑布……在蒙上黑
布后,这些画便变得相当地“安静”。
这点小小的恐惧与百分之五百的利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鬼物是无形的、良心上的谴责是无形的,然而银行卡中的数字、酒会上的觥筹交错、人们谄媚的面孔……
是有形的。
画家不是不知道那套画具是邪物, 也不是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异样。然而厉鬼的报復与金钱的诱惑相比,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