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还揽着她,此时臂弯刚一松,薄若幽的身子便是一晃,她有些站不住。
霍危楼隻好将她托扶住,听见楼里脚步声越来越高,又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适才变故突然,若楼上有人,便是蓄意谋害,若无人,霍危楼只怕再有重物坠下。
霍危楼往后退之时,将薄若幽往身侧一带,这是个庇护的姿势,若当真再有坠物,他身量高挺,肩宽体阔,便可将她全然挡住。
寒风忽也消失,薄若幽笼罩在了他的阴影里,再抬眸去看时,只见霍危楼刀削斧刻般的轮廓透着迫人的冷硬强悍,寻常叫人胆寒,此刻,却莫名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僵住的呼吸松开来,仿佛被冻住的血液亦重新在四肢百骸流淌,她觉出还倚着霍危楼,忙退开一步强自站稳,然后才呼出口气道,“多谢侯爷相救。”
霍危楼目光大半落在高楼之上,并未立刻答话,很快,几个人影从栏杆后探出,向下面喊道,“启禀侯爷,楼上无人,所掉横梁当是榫卯年久腐朽之故。”
霍危楼收回目光,这才看向薄若幽。
薄若幽双手交迭在身前,攥的极紧,脑袋微垂着,领口处露出一截秀美的脖颈,霍危楼看出她余惊未消,隻问,“这么早,来此处做什么?”
薄若幽深吸口气抬起头来,指了指二楼飞檐外侧,霍危楼随她目光看去,刚看过去,眸色便是一沉,虽然一层素雪盖着,可仍然看得出,那边缘少了两片灰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