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视野移向别处,都是一片漆黑,毫无景致可言。
褚安铭看了一会儿黑黝黝的外面,无趣地放下窗帘,百无聊赖环顾了一下相较之下亮堂许多的车厢内。
也是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摆件,布艺木雕还算能入眼,可同他原来那辆比起来就也是无趣且无半点新鲜玩意。
目光游移了半晌,最后还是落在了熟睡的蓝田的身上。
这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上原本沾上的脏泥巴也全都已经抹去,头髮也重新梳理过一丝不苟地束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车厢里炉火烘烤的关系,蓝田的脸上热得红扑扑的,连那乌黑发丝下露出的耳垂也泛着红,搭上他最近圆润了一些的脸蛋,褚安铭总觉得这模样看着十分眼熟。思索了一会儿,方才想起大概是自己瞧过的某个观音画像中站在大士跟前善财童子的模样。
褚安铭心想,大概是倚花楼那一夜自己醉酒得厉害,心思全在蓝田身上发着的热上,倒是没有能仔仔细细端详过这人的睡颜,想不到瞧着倒是十分可人。
想到这里,褚安铭忽觉得心头一热,忍不住又想:“那他现在身上也那么热嘛?”
这念头闪过的瞬间他便觉得十分不妥,他自认为自己虽然好色,但仅限于对本就做这种营生的男子,他从不会对良家男子动那样的心思,况且眼前这话本先生还是个“良家处男”。
褚安铭不由得滚了滚喉结,喝了一口早已经凉透的茶水,灭了灭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升起来的火苗,随手拿起车内一打纸稿翻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