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春事 第79节

名士抑郁不得志,使百姓苟生于水火——如此,天下危矣!”

    朝阳听得眼皮都跳了一下:“你我之间的事,还关乎天下?”

    “是。”他斩钉截铁地点头。

    她觉得荒谬,但竟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树影摇动,山色青蒙。

    江亦川紧张地站在她面前等着她的回答。

    他怕她冷淡,也怕她依旧不信她。

    但良久之后,宁朝阳回过神来,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经没了先前的抵触。

    她只抬眼问他:“花囊上可不可以绣字?”

    江亦川怔愣:“绣什么?”

    “风尘吟。”

    “……”

    他走这么远,是想来听这个的吗!

    负气地甩袖,他恼恨地往山下走:“区区外室,要什么君子做派,不绣,说什么我也不会绣!”

    话是这么说,几日之后,宁朝阳还是收到了一个花囊。

    不知他从何处寻来的晒干了的桃花,鼓囊囊地塞满了一整个锦袋,袋子上用十分简陋的针线绣了一堆旁人绝对看不清的字。

    宁朝阳捏着看了一会儿,微微勾起了唇角。

    她没有回礼,也没说任何话,但江亦川这日在暗桩的铺子里换好衣裳出来,却看见宁府外的仁善堂重新挂上了招牌。

    “真是……”他好笑地摇头,又觉得今日清风和煦,甚是令人愉悦。

    然而这并不妨碍两人继续在圣人面前唇枪舌战。

    “番邦来朝,看的就是大国气象,自古长幼有序,荣王殿下身为幼子,如何能排在淮乐殿下之上?”

    “长幼有序,嫡庶也有分,荣王乃中宫嫡出,本就该在淮乐殿下之上。”

    “嫡庶是前朝糟粕,两位殿下都是圣人的血脉,若以要尊卑来分,那又将陛下满怀的慈爱置于何地?”

    圣人坐在两个人中间,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他按着额角道:“二位爱卿呐,孤瞧外头天气甚好,二位不如一起出去赏赏景、散散心?”

    “恕微臣不敢。”李景乾唏嘘,“满朝文武,谁堪配与宁大人赏景?”

    “谢陛下关怀。”宁朝阳撇嘴,“举国上下,无处能散定北侯之心。”

    圣人狠狠抹了把自己的脸。

    当初若不是宁朝阳有了正室,他还想着撮合这二人,没想到相处越久,这二人的关系反而还越差。

    “礼仪之事还是交由内官们去商定吧。”他匆匆起身,“孤想起后宫里还有事,这便先行一步了。”

    “恭送陛下。”

    两人齐齐行礼,却又在圣驾走后继续吵,从正殿一路吵出了永昌门,一路上谁都听得见那互不相让的争执声。

    来禀事的首辅瞧见了,不由地都觉得好笑。

    “爱卿?”圣人唤他,“你今日要议何事?”

    唐广君回神,拱手道:“中宫扩建多有花销,臣想遣派户部两人,去西边三州催一催上半年的课税。”

    第105章 哪有这样的人

    修宫殿花销甚大,圣人心里很清楚,但中宫先前为救他受了伤,又与他是多年的结发,圣人也想哄她开心。

    于是思忖片刻之后,他还是点头:“让薛晨和品鸿去,他俩办这事妥当。”

    “是。”唐广君应下。

    ·

    宁朝阳回府,坐下就灌了好几口茶水。

    许管家来禀她:“先前东院里清出去的那些粗使杂役,有一个最近常在安永坊出没。”

    安永坊里有很多药材买卖,也有十几处官邸。

    朝阳淡声问:“没敢跟近?”

    许管家摇头:“那人很警觉,下头的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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