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抬头看清他的脸,瞳孔微微一缩:“江……”
不等她说完,手上的剑就被人一脚踢飞。
宁朝阳原本是不生气的,死囚家属有情绪大家都可以理解,耍刀弄枪宣泄一下,只要不伤着人,那都无妨。
但方才回头看见江亦川,她心口都窒了一下。
许管家的话本子里常有这样的情形,两个人相爱,但其中一人为爱人挡剑而死,花瓣飘落的同时鲜血满地,她只能抱着他逐渐冰凉的尸体仰天长啸,痛不欲生。
才不要这样。
猛地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拉,宁朝阳狠狠一个侧踢,将那长剑踢出去扎在地上嗡鸣,而后就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着急低斥:“谁让你来的?”
江亦川有些没回过神。
他说:“没有谁,我自己想出来找你。”
找了一路都没找到,终于在这里碰见,却发现有人要杀她。
在江亦川眼里,宁朝阳怕疼又浑身是伤,实在不宜再添新痕,所以他冲了上来,料对面的女子力气不大,应该也伤不了他。
但在宁朝阳看来,他这就是拿命在护着她。
好笑又感动,她捏紧了他的手:“下次不要这样了。”
“嗯。”他乖顺地应下。
关酒怔怔地看着他们,已经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宁朝阳以为她是没了剑反应不过来,冷着脸就招来了附近巡逻的城防。
“当街行凶未遂。”她道,“押去牢里听审吧。”
“是。”
江亦川眉心皱了一下。
他打量了她一圈,见她也没伤着哪儿,才道:“你的伤只是松了些,又不是全好了,怎么还到处跑?”
“随便走走透口气。”她下意识地答。
关酒说她的行为有问题,她是不认可的,她觉得自己只是在办公事。但面对江亦川,宁朝阳莫名就不太想让他知道那些。
好在小大夫也并不好奇,他只是道:“城里有什么气好透,大人若想散心,不妨往城外走走。”
城外?宁朝阳想了想:“也行。”
他先前总去花明村看诊,突然不去了,也没跟村民们说一声,心里想必还惦记着。
她很体贴地就让车夫直奔了花明村。
四月芳菲尽,路边的桃花在地上铺得厚厚一层。
江亦川往窗外看得出神。
宁朝阳有些好奇,她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往外,就见一个农妇带着三四个垂髫小儿,肩上还挑着满满两桶水,水桶已让她举步维艰,那三四个孩子偏还不听话,嘻嘻哈哈地打闹着,撞了她一个趔趄。
看了看小大夫那微微皱起的眉,宁朝阳心里了然。
她当即喊了一声:“停车。”
江亦川怔然回头,就见这人一改先前的冷漠,竟是亲自上前去问了那妇人住在何处,然后替她拎起水桶,放在了华贵的马车上。
四个孩子也嘻嘻哈哈地挤了上来。
“抱歉抱歉。”农妇连连拉住他们,脸上满是疲惫。
“无妨。”宁朝阳道,“你也不容易。”
这话一出,她登时感受到了来自小大夫的、炙热而感动的目光。
愉悦勾唇,宁朝阳抚了抚鬓发。
她看了一眼这些孩子,有些疑惑地道:“都是几岁?”
“这个三岁,这个三岁半,这个四岁,这个五岁。”农妇不好意思地搓着手,“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倒不至于,宁朝阳就是听得有点迷糊:“三岁……和三岁半?”
怎么生出来的?
察觉到了她的困惑,江亦川轻声解释:“花明村是先圣盛赞的忠义村,这里的人代代入伍从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