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
看来这位好学生不仅不怕死,还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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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楷过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他故意等到林建民的电话,响到自动挂掉才重新打过去。
他盯着手机未接来电的页面,想起在那个家里异常压抑度秒如年的时间,他突然胸口发闷,就是想再拖一点时间,让自己跟那个男人少一些接触。
林楷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浅白的雾气在眼前飘茫了一阵,又散了出去。
他拨通了林建民的电话。
音乐梦中的婚礼在林楷耳朵里听得像噩梦的丧曲。
钢琴铃声播了一会儿,林建民的声音就从手机那侧传过来:“放学了?”
声音低沉威严,带着点中年男人的沙哑尼古丁颗粒音色,铺天盖地的压抑席卷过来。
还没来得及让林楷说话,林建民又阴仄仄地道:“打你多少个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人死了。”
林楷安静片刻,应道:“在军训,这会儿才休息。”
林建民哼了一声,从鼻腔里发出一股不屑:“规矩倒是忘得快,打电话给你非要到现在才回,连人都不知道怎么叫,皮痒了是不是?”
林楷捏紧了拳头,忍不住颤抖。
他还是改不了一听到林建民的声音就会觉得害怕的反应。
这种恐惧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里面,是钉在骨骼里的,只要和林建民有关的任何东西出现,都会条件反射,害怕得浑身僵硬。
心里那股作呕的感觉努力被他压下去。
林楷垂下眸子,身形也跟着低了下去,佝着背,整个身体单薄到透明。
他听见了林楷低声说了一句:“爸。”
那头林建民还没说话,一个女人在那头尖着嗓子道:“叫不叫人哪还用得着你管啊,想看看你那儿子现在还活没活着?哎呦,还能接电话那就是死不了,是吧,林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