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参柒

,心里暗骂正在斗法的那两个傢伙:「都是老不死的怪物,该死的、我可不想就这样没了命。」实际上他早就发觉情势不对想溜了,但是和余奉明一样察觉自己跑不远,现在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好像有千斤万斤的东西死死压着他。他不敢妄动,又远离了杜明尧的保护,只能瘫在原处用尽灵力护好真元,不过现在他汗如雨下、浑身抖个不停,要是更接近那战圈的话,说不定他已经震坏了筋脉、失禁昏厥、丑态毕露。

    潢山上本来终年都云雾繚绕,现在却因明蔚和盛如玄互斗,看起来万里无云,天空比往常更炽亮,甚至无法抬头看一眼,不是那太阳耀眼夺目,而是相杀的那两者施展法术的缘故。

    灵素宫的一切彷彿静止,周围山林也陷入诡譎的死寂。

    护着女修们的徐卿荷长老止不住的掉泪,她并不想哭的,可身体克制不住,她哽咽哀语:「这究竟……还得……多久才能……」

    杜明尧察觉她濒临崩溃,颤着手朝她扔出一个小瓷瓶,徐卿荷看出那是补药,也抖着手接过来服食,虽然缓了些,但还不知道得受多久的煎熬。

    地面上动弹不得的眾修士,此刻彷彿比螻蚁还不如。

    ***

    草原上有十二个柳青禕,其中一个是本尊,其他则为分身,她们各据一方念着咒语,然后拿起短匕画破掌心,让血滴落,带着她灵力的血渗入阵法里,催动了召唤阵。

    阵外护法的宋繁樺看见柳青禕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禁面露担忧,只是他依然守在原处,没有柳青禕的吩咐,他不可移动半步,否则当天人降临时他或许会有危险,还会拖累柳青禕。

    柳青禕正在消耗自身的气力让阵法完全运转起来,草原的风变弱了,她开始闻不到花草香,天上浮云也不飘动了,慢慢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好像自己正沉落到深水之中,一切慢下来,最后静止不动。

    儘管如此,但柳青禕并未觉得难受,她看见了半空中悬浮的无数细微光点,它们慢慢扩散,有些连结成缕缕光丝,旋绕成了一道漩涡,附近的草木和尘埃都像在发亮,直到所有景物的轮廓都被耀眼白光所笼罩,连她自己都彷彿融入其中,忘却自我。

    不知过了多久,柳青禕驀地闭紧双眼,蹙眉抽了口气,吸到一股淡雅温和的清香,像某种花的气味,睁开眼时,她的分身都已经不见了,剩下站在阵眼上的本尊,而她的面前出现一位端丽出尘的高瘦女子。

    那女子皮肤白皙,穿着有些单薄的白色衣裙,颈上掛着一块碧绿的圆玉,头发仅以银簪挽了一个素雅的发髻,那些比人还高的草丛全都以女子为中心往外倒去,但花草皆无伤损,彷彿原先就是那样斜着生长。

    女子对柳青禕露出很淡的笑意,目光和煦友善,她说:「原来如此,佈阵召唤者是神体。」

    柳青禕此时心系明蔚和杨慕珂他们,情况紧急,她转头朝稍远的宋繁樺看去,使了个眼色点头示意她没事,让他先待在原处,接着向那女子行了一礼说:「我是神裔白狐。」

    「我知道。」

    「你就是天人?」

    女子却微微一笑,摇头否认:「我不是,不过恰好在天人屿感应到这里的召唤,就过来一趟,我是……」

    ***

    潢山上一会儿晴朗无云,一会儿又乌云密佈,风雨雷电齐下,无论是风或雨之中都带着令在场修士难以忍受的强劲灵压,若非几位修为已臻出窍或分神期的前辈丢出法宝罩着,所有人都会直接被万千道罡风剐去半条命。

    盛如玄所持的昭明宝镜既可攻亦能守,还能吞掉大乘期修为的法术,甚至阵法或幻术的施展及破解都难不了他,照理说他应该能很快的拿下那妖魔,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妖魔不仅是妖修,同时亦是道修、魔修,同样也有办法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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