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心里有所明悟的,晓得天人是得天独厚的存在,如杨雿熙那模样才是让人越看越顺眼,难以心生厌恶的天人之姿,和其他女修靠修为及丹药维持的美貌无法相提并论。
明蔚回头看到杨雿熙平安无伤,暗自松了口气。他多瞧了眼杜明尧,从前这姓杜的就对杨慕珂严格,但也算不上有刁难过那孩子,算是对这儿的弟子一视同仁,儘管是个脾气不算好的傢伙,倒也还是个正直之辈,所以他看向杜明尧时,眼里多了分感激。
杜明尧只觉得明蔚那眼里的善意来得莫名其妙,厌烦皱了下眉,转头跟杨雿熙说:「你认一认那是不是你见过的白狐。」
杨雿熙看到明蔚就露出傻笑,还朝明蔚挥了挥手说:「白狐,你来啦。我家小珂呢?我找他好久,他没事吧?」
明蔚眸光微黯,哄她道:「他也来找你了,不过可能被谁藏了起来不让见,一会儿我会把他找出来的,你别怕。」
杨雿熙一听就激动不已:「谁藏他了?他是我的宝贝儿子,谁敢藏他,我跟谁拼命!你说,是谁把他藏起来了!」
杜明尧担心杨雿熙太激动,弄伤了自己,可是男女有别,他也不好拉着她,只好转而朝同门的徐卿荷看了眼,徐卿荷为了不惊动天人,在杨雿熙馀光可见的地方凑过来安抚道:「这事还未明朗,仙子你先冷静。」
「我、我怎么冷静?我不能把他又弄丢了,我已经不小心把他弄丢过一回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啊!」杨雿熙有些失控的哭喊,推开徐卿荷跑向明蔚,拉着明蔚的袖子追问:「谁藏他了?白狐你说啊,我自己去救他,我、娘亲来救你了,儿子,娘亲来了,你在哪里?白狐你说,是谁把他藏起来的?」
杨雿熙顺着明蔚幽冷的目光看向居于高位的男人,顿时哑然,半晌指着那人说:「就是他抓我的!」
盛如玄微瞇起眼,暗中放出剑意,同一时刻明蔚将一块巴掌大小的圆盘交到杨雿熙手中,剑意还没伤到人就在虚空中擦出一道眩目的橘红火光。
杨雿熙毫发无损却被那动静吓呆,明蔚叮嘱她说:「这是护身阵,你拿好此阵盘就无人能轻易伤你了。」
杜明尧看到盛如玄居然想杀杨雿熙,一时间感到荒唐而失笑,他说:「你果真不是我师弟,而是习錚吧。当年我师弟就是因为爱慕杨雿熙,将我师妹袁霏缨气得不轻。不过,师妹她就算再怨也还是想挽回你,你渡劫以后似乎忘却了天人之事,待我师妹极好,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也只有夺舍能解释你性情大变,师妹她可能有所察觉,害怕你对她不利才离开灵素宫,要是昭明宝镜能追查天人和界玨的下落,我想你也早就得手了吧,你想藉着天人和界玨去天人屿。」
盛如玄默然不应,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其馀人不由得暗中戒备,免得又被那无形剑气杀伤。
事已至此,蓝晏清算是认清了事实,眼前这教养自己长大的师父不是真正的盛如玄,而是传闻里那个爱慕他娘亲的习錚,他感觉到噁心无比,当下也有些无所适从。是这个人把他带回来,几乎毫无保留的传授适合他的功法,教会他一切,可也是这个人曾杀了他所爱之人,逼他让盛雪喝那种药,一次又一次的压榨盛雪,甚至将他母亲当作了炉鼎。
「你。」蓝晏清艰涩的发出疑问:「你真的是习錚?我的爹亲是何人?」
「我就是我啊,我是你亲爹。」盛如玄打好的如意算盘全被推翻,盛怒至极反而异常冷静,讲完这句他低低的笑了几声,对蓝晏清解释道:「当初习錚的确是对盛如玄夺舍,不过那会儿他也伤得不轻,所以夺舍得并不完全,可以说盛如玄的神识和他一直在争斗,时日一久慢慢有走火入魔的跡象。许是这身体为了避免死亡,强行将二者慢慢融合,某天当我从入定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像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