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再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你我之间清白,别人要是见了定然要误会。难道你听到别人乱传緋闻能够忍受?我可受不了自己的徒儿被那样看待。」
「师父……」周谅收歛起开玩笑的态度,颇为感动望着他说:「原来还是为了保护我啊,徒儿实在感动。可是无关紧要的人讲什么我也不在意啦,师父在意的话,我们忙完这些事再回山里吧。」
「我……唉,算了,先餵饱你这的虫子。」
「是阿贵,牠有名字了。阿贵,你只会嗶嗶叫,能不能发出别的叫声?」
浅紫毛球从周谅扎在脑后的长发间冒出来,跳到她肩上抖了下:「喵。」
周谅以为自己听错:「再叫一遍?」
「喵呜──」
姚昱凡面无表情道:「原来不是毛虫,是猫虫?」
周谅笑起来,捧起阿贵说牠可爱,阿贵在她手上爬来爬去的,偶尔还会吊着一根细丝晃。姚昱凡起身继续赶路,馀光看周谅在逗小虫玩,觉得自己真像个对贪玩女儿不离不弃的老父亲,有点心累,但也是甘之如飴。
周谅又把小毛虫拢在两手里,抬头问:「师父,将来你会找个道侣么?」
姚昱凡淡然瞥她一眼,无奈又好笑的回说:「找什么道侣,我自己一个人都能修炼这么久了。再说,现在有你一个还不够我操心?没头没脑的问这个做什么?」
周谅嘻嘻笑了笑:「我就是想像了下,将来要是我有师母了,那你会不会还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
「不管将来如何,你永远都是我徒儿,除非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万一我犯了天理不容的错呢?」
「那为师会亲自收拾你。」姚昱凡顿了下,说:「把你关回山里,让你哪儿都去不了,无法再惹祸。不过你也不必想这些,有为师在,你也没那个机会惹祸,再说你是活泼顽皮了些,却不可能为恶,这点为师是清楚的。」
「你真的不会找个师母?」
姚昱凡被问得有些烦了,面向她篤定道:「我一心求道,没有这些杂念。你也别乱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这样就像是个害怕老父找个继母回来虐待自己的孩子。」
周谅乾笑了声,坦言道:「唉,是有点担心。」
「傻孩子,这次到西盛国遇见这么多人与事,你该明白很多人都是关心你的,不只是那柳国师,你也和兄长重逢了,他也一样关心你。听国师说当初杨慕珂会离开灵素宫,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你。」
周谅垂眼摸摸阿贵的紫毛,浅浅微笑应说:「这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不过,我觉得哥哥身边有那个叫明蔚的傢伙了,而且还有他娘亲的事要操心,我不希望哥哥再为我操心。唉,要是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但是现在也不错,我还有师父。师父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姚昱凡就像个不求女儿回报的老父亲,所以他也真的不敢相信周谅那番哄他开心的话。他馀光看周谅把眼罩摘了,露出失明的左眼,眼睛周围的皮肤都治癒到看不出当年狰狞的伤痕,但眼眶里有颗浅灰色晶石,那是他特地找了适合的灵矿,再打磨成义眼给她安上的。
「你怎么摘了眼罩?」
周谅仰视他说:「当初也不知为何,我跟师父说想要一颗这样色泽的义眼。和哥哥重逢后我就明白了,虽然很多事还记不起来,可我心里都有他的。还有,也记起了姥姥的事。姥姥是被哥哥的假娘亲杀死的,我修炼却不是为了报仇,只是因为贪生怕死,我想长生不老,想变得厉害,生死不再由他人拿捏。但现在慢慢体会到,即便有时生死不由人,但我的心是由着我的。我想,哥哥一直护着我,也不是因为对我有愧疚,以为自己娘亲害死我的姥姥,而是他希望我自由自在活着,他真心当我是妹妹一样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