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事想要抹他被他偏头躲开。
对上那双冷冽的眼睛,她的底气不足,伸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
顾清淮云淡风轻挑了挑眉:“你想干嘛。”
钟意眼睛清亮像有小溪流过,可到底是不敢去碰顾清淮的脸。
这样的动作太亲昵,这样的氛围太暧昧,空气都是微微发烫的,她的心尖正在无可救药发颤。
有根神经一点一点收紧、抻直,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掉。
顾清淮漂亮的嘴唇动了动:“你来。”
钟意脑袋里那根弦被撩拨得快要断掉,视线从他柔软的嘴唇移开。
她的手又抬高一寸,迟迟不敢动作,顾清淮懒懒散散说了句:“就这么点本事。”
他修长手指攥住她抬高的手腕。
手指细直、修长,因为肤色白皙,手指关节甚至显出淡淡的粉色。
钟意瞬间像是被烫到,他的体温无障碍,顺着她的腕骨传至四肢百骸。
顾清淮清俊的眉眼在眼前无限放大,浅色瞳孔深处繁星满天月色温柔,引人沉溺。
往下,挺直鼻梁上那颗淡色小痣,勾人不自知,让人很想要抓住他的领口吻上去。
她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他攥着她的手腕抬高伸向他自己。
下一秒,顾清淮垂下浓密的眼睫,乖巧驯顺俯下身,用鼻尖轻轻贴上她沾了奶油的指尖。
第34章
钟意心口一滞,在顾清淮撩起眼睛看她的时刻,就连呼吸都忘记。
她指尖的奶油落在顾清淮鼻尖,挡住那颗浅淡的褐色小痣。
暖黄灯光落他一身,顾清淮头发和睫毛都柔软,乖巧得像只大狗狗,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不喜欢吃甜。
明明不喜欢被抹奶油。
顾清淮松开她的手腕,剑眉轻轻一挑,是纵容小孩子胡闹的语气:“满意了?”
那目光清澈,是清风是朗月是山涧软软的一层薄雾,安静落在她身上。
钟意胸口的兔子好像快要跳出来奔向他,因为正在以非常可怕的速度跳动。
他明明已经松开手,握她手腕的力道温度却久久烙印在她的肌肤,挥之不去如同幻觉。
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
这是心动了谁负责的问题。
明明之前还跟韦宁大放厥词,说什么要追顾清淮,要把顾清淮变成男朋友。可是眼下天时地利人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清淮看她红透的耳朵尖,看她木着一张小脸杵在原地,像冬天新雪堆起来的小雪人。
他温声开口:“早些休息吧。”
钟意这才慢慢回过神,得到指令一般点点头,为美色所惑心动得找不着北,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都同手同脚差点撞到门上,怂得没眼看。
直到卧室门带上,她紧绷的每道神经才慢慢松懈下来,每个细胞都在“啊啊啊”……
她扑到自己的小床上,举高自己的手,眼前全是顾清淮温温柔柔俯身贴过来的画面。
客厅的顾清淮坐下来,看着那坨奶油糊成的不明物体,纸巾擦过鼻尖。
怎么能笨成这样,蛋清不打发就混进面粉,蛋糕烤成蛋饼。
他拿了叉子,一口一口吃完那个不算好看更不算好吃的蛋糕。
入夜,窗外月色清亮,隐隐约约有蝉鸣,又一个美好初夏。
钟意咬着下嘴唇,嘴角却有自己想法,甜甜弯起。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微信,戳开顾清淮的对话框。
大概是戳的力道有问题,变成“钟意拍了拍顾清淮”。
顾清淮此时刚洗完澡,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