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没有办法看医生,可以撑一撑。
山路崎岖,她走了将近小时,终于走到小男孩的家里。
小男孩不在,她拉着妈妈的车子不在,他的妈妈也不在。
钟意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看到地面那暗红的血色时目光一凝。
白血病晚期,呕血都是寻常。
她坐在门口的木头凳子上,从日落等到天黑,繁星满天,月光终究有限。
时间越久,心里的不安越重,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呼吸声都清晰,她默默为他祈求。
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只好祈求神明。
祈求他的妈妈没事,祈求会有医学奇迹,祈求他能如妈妈所愿好好长大走出大山。
钟意听见缓慢的脚步声,连带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而除此之外,还有压抑的哭声。
小男孩拉着车子回来,每每想掉眼泪,就拼命咬住嘴唇,哽咽着大口喘气。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他手里的车子放到一边,蹲在再也不会有妈妈出现的家门口,大声哭了出来。
山风吹过,钟意浑身发冷,她的猜想变成现实。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瘦弱的肩背,一下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听见小男孩哭着说,我的饭还没做熟……我还给她做了好吃的呢……她都没有吃就走了……
像是看到失去母亲的少年顾清淮,也像是看到失去外婆的少女钟意。
钟意鼻音很重,声音很轻:“你要一个人学着长大了。”
她想起顾清淮分享给她的那首歌《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
歌里唱着:“别哭,前面一定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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