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拿血汗钱治病……”钟意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学校里的孩子,听说我是从清远来的特别开心,老师说,他们每年最开心的就是等你的包裹。”
钟意眼睛慢慢红了,庆幸顾清淮看不见:“你看,你对每个人都很好,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呀?”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拼命。
可不可以不要再受伤。
月光温温柔柔落下来,顾清淮的警服肩章熠熠生辉。
耳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都软,以至于那鼻音分外清晰。
“顾清淮。”
钟意听见有人喊他,她乖巧道:“同事叫你吗?是不是要去工作了?你挂电话吧……”
她心里的酸涩难言,再听他的声音,很难保证不会带上哭腔。
她不想这样,她不想老是哭哭哭,明明她不是这样的。
“请假十分钟。”
钟意听见电话那边,顾清淮冷而凝定的声音。
不是对她说的,是对他同事说的。
“干嘛?”
同事默默打量顾清淮神色,都是警校出身,谁还不会看点微表情了?
裴狗狗现在这个表情,真的是非常有问题,因为那张冷得掉冰渣、能吓得缉毒犬哆嗦的脸,此时是温柔的。
这温柔当然不是给他的,而是给电话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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