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年年流泪祭奠的人……竟然不是她的丈夫……她的聂锋……还有她一直都很敬重的师父……夏江……“……那后来呢?”梅长苏隐忍地问道,眸中似乎悄悄含泪。“当时……,那封信只有我和夏江知道是假的,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为了不让他的徒儿夏冬知道,他没有动用悬镜司的力量,暗示了我一下,我就命卓鼎风杀掉了李重心,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跟党争毫无关係你满意了吧!”梅长苏盯着他半晌,转头就走。“苏先生!”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道,“我会履行承诺的。”牢房外,飞流飘了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隔壁的东方凌歌三人也走了出来,一时间,相顾无言、凄惶难禁。太皇太后,走了。这几日,苏宅全员披麻戴孝,为太皇太后守灵,梅长苏每天跪经、定餐禁食,整个人都消瘦了半圈,幸好平日的食疗和药补,并未大病一场。东方凌歌和藺晨、黎纲、甄平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但这毕竟是晚辈之礼,咱们也劝不住啊……”“你们当然不能劝,”她道,“说实话,谁都没有资格去劝他,不让他守这份礼,比去死还痛苦。”“凌歌说得没错,”藺晨似有叹息,“你们两个,最近少劝长苏吃饭睡觉喝药,时间到了,该让他喝就得喝,越劝他,他就会越难过。”“……为何?”“人心就是这样,有人心疼就会更加伤痛,当然不是叫你们都不关心他,只是最近说话的时候,要仔细拿捏分寸,疏导开解这种事,不是我们能帮忙的。”“藺公子您不行,东方你可不可以啊?”黎纲有些期待地转头问,“你不是什么专……心术?”“失去敬爱亲人之痛难以言语辅导,”她摇了摇头,“第一,没有人能真正体会他的感受,不能一直吵他,会有反效果的,第二,他最无法接受的一点,就是太奶奶不知道他还活着,也再见不到赤焰军冤案平反的那一天了,这样怎么言语辅导?谁只要提起这件事,用意不管是好是坏,都是再揭他伤疤一次,不光揭,还又捅又搅。”“那怎么办……?”甄平洩气地道。“我们平常怎么做的,现在也就怎么做,多加几条守灵的规矩罢了,不要刻意去说或做什么,”她回想之前遇过的几个例子,“若是你们真的想为长苏干嘛,就多帮他烧些纸钱、一起悼念太奶奶,多陪陪他也行,但记得,陪伴的时候不要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就很足够了。”“东方,你的意思是,我们得要变成宗主?”她讶异地挑了挑眉,道,“黎纲,你想得正是,这番见解确实中肯啊。”黎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藺晨瞇起眼睛望天,若有所思地回应,“我曾经从一个西域人口中听说过这么一句话,≈039;同情和同理是两回事≈039;,凌歌,你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对么?”“是啊,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039;不要任何人的同情,只要一个人的同理≈039;。”她右手食指绕了绕胸前垂落的发尾,想到自己的心理学教授那一席话,真可谓是受用终身。“凌歌。”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果然是从云南穆府赶回来安灵的穆霓凰。“霓凰!”“霓凰郡主!”“霓凰郡主!”“郡主。”“他……兄长还好吗?”东方凌歌沉吟了会儿,道,“一直坐着,烧纸钱、对着飞流说话,是了,比起我们……,霓凰你快进去陪陪他、和他多说话吧,长苏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了。”穆霓凰并不矫情,乾脆地点了个头后便快步走入屋内,步履匆匆,带了几许肉眼可见的急切。他们不约而同的,都长长叹了一口气。……晚膳过后,苏宅南侧的一处院子里,灯火通明。“藺晨,这些东西你都看完了?”“是啊,有些词很陌生,是你那地方的词汇吧?”她笑着点头,道,“没错,哎……费劲啊,没有设备可以做更多的病理蒐集,忒麻烦了。”“这不是还有我和晏老么?担心什么。”“切,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对自己没信心。”藺晨挑了挑眉,“嘿”了一声,“我那怎么叫对自己没信心?火寒毒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