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了,”她倒了杯茶,悠间地饮道,“东宫确实是无辜的,长苏你可仔细想想,皇后不去参加年尾祭礼还有何好处?”“不能剧透么?”他用了从东方学来的现代词汇。“不能,都说了透着透着恐怕引发更可怕的变数,这点我倒认真不敢冒犯,顶多提示。”“什么提示?”“结合近来京中大事思考,越觉荒唐,越是真相。”“所以皇后不会是单纯得了一场病了?”黎纲摸着下巴道,“要是皇后不能参加祭礼,肯定要掀起一阵大波澜的。”“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去……等等,东方你方才说≈039;既然选择这么做,就不会留下被查获的把柄。≈039;,难道……咱们的人注定查不到么?”她轻笑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根本查不到,他的心就像这黑火一般,充满怨愤苦毒和滔天却隐忍的怒火,若是放在我们这个世界,这种人一旦犯法,肯定是惨不忍睹,不仅令人汗毛倒竖,恐怕有再多再大的冤情,都不足以遏止人们对他的恐惧和怒气。”梅长苏和黎纲皆是一怔,直觉在这件事的背后,定是藏着很深、很深、很深的隐情。言皇后……“苏兄!苏兄!”云纹褐缎锦鲤袍在地上一通乱拖,翠玉般弯月型的精緻玉佩系在腰间流带上,随来人飞一样的步伐一左一右大幅摇晃,若不是知道他本来就是这么模样的秉性,恐怕得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人根本是一枚毫无煞车系统的人型砲弹。“嘶……,”言大公子凑近了去端详好半晌,方直起腰来,“苏兄气色确实还好啊,前些天听说你病重,都闭门谢客了!把我和景睿都吓了一跳呢!”“这个节气得病可不是小事。”萧景睿慢悠悠地走过来坐下道。梅长苏倚在矮书柜上,眉眼盈满温柔和煦的笑意,“只是受了些风寒,好多了。”言萧二人才齐齐一笑。“哎苏兄,我带了一筐最新从岭南运来的柑橘,你生病口里苦,吃那个最好了!”“好啊!”“咦?刚才进门吩咐他们拿点进来的,飞流!他们好了没有啊!”“别嚷啦!耳朵都要长疮了还嚷!这不在这儿呢嘛急得你,小心变肥。”东方凌歌一手端着盛满橘子的木盘、一手拿着瀟湘剑,从侧开的落地窗台走了进来,飞流跟在她旁边,一身宝蓝色劲装束起头发来,看上去相当地有精神。“呀,”萧景睿喊了一声,“凌歌你终于学会束高发啦?”她由上而下睨了他一眼,满脸鄙视意味浓厚,“去这么多趟妙音坊和姑娘们聊天听曲子,总会有我学会的时候,景睿莫不是歧视我的智商?”“谁敢,”他开玩笑似地行了一礼,道,“要是谁敢瞧不起凌歌的头脑,恐怕隔天见到的人不是圆的而是扁的。”东方甩了一把马尾,昨日吉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顶漂亮的女子样式的发冠送给她,刚好她才和宫羽学会怎么束发,三两下便装戴整齐,招牌侧鬂的两綹发鬚当然还留着,只是整个人越发生气蓬勃,更有江湖女侠一般的味道了。“对了凌歌,苏兄这次风寒好的真快,以往在廊州都没这般迅速復原,你又和晏大夫研究出新药方啦?”“呃这个……,新药方是称不上,就是心火降得更快,没什么,哈哈哈……”她很心虚的笑,自前些日子被霓凰认出来后,梅长苏的身体虽然没有发病,但心里上总是有些波动,所以她乾脆造了个“苏哲又病了”的假象放出去,第一让梅长苏自己恢復心绪,第二让苏宅清静清静,不晓得为什么,明明萧景桓还算个可怜人,可他来的频率越多,东方越觉苏宅的空气品质越差。“你们大夫真是厉害,能记得这么多药名、又要会配方子、还要小心翼翼地思量什么相生相剋的问题,”言豫津数着手指道,“噫!光想我就头大。”“可不是么?所以说长苏,千万别得罪我,要不然下次喝药就是好多黄连了啊好可怕对吗。”东方纯粹的表情微笑。梅长苏:“……”嘴抽。“来,飞流,”萧景睿丢了颗暖橙橘子,边笑道,“谁能让讨厌吃苦药的苏兄听话呢?这天下除了大夫再没有别人,哈哈哈!”“这时候就是我贴心了,你们看看,吃苦药的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