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减缓。白骨魔帝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它入魔后,便憎恨所有血肉完整的活物,唯一的执念就是杀死那些活物,将他们的血肉添补挂在自己身上。而姜里雁是它见过最强大,也最诱人的一块血肉。惨白芒气划过,它持骨刃速度极快地泛出残影,身上再多伤痕,也无法影响它的动作。姜里雁站在那里,混沌青莲周围积蕴的混沌真炁越发浓厚。在魔帝将要触及她时,不断压制的混沌真炁骤然散出射线,笼罩整座莲池无情扫荡。地厄和白骨的身躯被射线划过,就像是豆腐块一样脆弱。但魔帝强大的肉身致使它们在被切割成数块以后,仍旧存活,甚至可以继续动用神通、驱使魔气。
白骨只会重复低语着肉这个字,能够正常谈话的对象就只剩下地厄了。姜里雁找了下它的头,飞到巨鳄面前,问道:“打服了吗?”“去死吧你!”地厄纵然只剩大半个头,也猛然窜起恶狠狠咬向她。姜里雁往后微微一仰,躲过地厄的嘴,笑了。“不错,还有力气反抗。”姜里雁啧了一声,视线偏向旁边散落的白骨,伸指一点。白骨忽然发出吃痛的嗬嗬声,散落在莲池上被虚虚托起的骨块渐渐被碾成粉末。最终在颅骨也被碾碎以后,一团魔魂卷起晶核想要逃离,可这是在姜里雁的主场。姜里雁放任它四处碰壁乱撞个不停,这时候才声音柔和地低头看着巨鳄,问道:“现在呢?”地厄硕大的眼瞳看着白骨只剩魔魂还逃不出这里,被姜里雁突然展露的实力惊得骇然。“你想问什么……”地厄不蠢,只是比起魔界那些老牌魔帝,它的脑子要不够用一些。姜里雁有轻易斩杀它们的实力,却还特意拘进此处,除了要斩断它们魔气来源外,更是为了逼问一些事情。一开始地厄还想着嘴硬不说,哪怕肉身消散,它也会化作魔魂,魔界意识自会将它接引回去。直到白骨以身试法,地厄当场顿悟。“你认识一个叫花尸的魔帝么?”见它终于老实,姜里雁背在身后的手轻点,撤去架在地厄脑后的锋芒。地厄那张鳄脸丑陋崎岖,竟也在听到花尸两个字时,瑟缩露出害怕的神情,看得姜里雁叹为观止。“它是个很强大又狡猾的老家伙,您与它是有什么过节吗?”说话间,地厄散落的血肉开始朝头颅蠕动,它尴尬地解释道:“这是天赋起作用,我不是想做什么手脚……”姜里雁点点头,青莲精气落下斩断血肉之间的联系,淡声道:“接着说。”地厄忍不住抖了抖,再次清楚意识到姜里雁不好招惹和敷衍。他连忙说道:“花尸成为魔帝的岁月,几乎没有魔知道具体多久。”“但在魔界流传甚广的许多传说里都能找到关于它的记载,而且它非常喜欢炼制身外化身,到后来甚至化身的修为,也与我们这些新晋的魔帝实力相差无几。”“难怪你这么弱,原来是刚进阶不久的新魔。”姜里雁语气微嘲。地厄愤怒,但不得不仔细小心地把这份情绪藏好,低声下气地问道:“您还想问什么?”姜里雁看着它的眼睛,说道:“蛊惑人皇打通两界壁垒,意图入侵天元,还有天元玄山因邪魔覆灭,这些事情是不是花尸指使?”地厄摇头道:“花尸确实和这些事有关系,但也不是它指使的,虽然花尸很强大,但远远不能服众调动其他魔帝。”“更何况,前几天它入天元被斩灭一具化身,更是被那位强者追入魔界再斩一具,嘎嘎嘎,连老巢都被放火烧得精光,我隔着两万里远都能瞧到黑烟直冲天际。”幸灾乐祸的地厄忍不住发出怪笑,在看到姜里雁若有所思的神情后,笑声戛然而止。姜里雁不关心它想到什么,继续问道:“那么,谁能服众,驱使调动你们这些魔帝?”地厄却脑袋乱成浆糊。半晌后,直到姜里雁已经不耐烦的眯起眼,它才小心翼翼问道:“您认识一个叫做姜里雁的吗?”“回答我的问题。”姜里雁耐心已经快被这只蠢鳄魔帝耗光,语气微冷。“……不能说。”地厄憋了半天,竟是闷着声音说道。“不说?”姜里雁笑了,认真道:“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你吗,还是我表现得太过良善,没让你尝到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