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
他的斗篷已经破掉了,面上也全是擦伤,唇色苍白如雪,就这样瘫倒在肮脏的尘土里。这并不是他过往里最为狼狈的时刻,自从从深渊爬回人世间之后,亡灵师就鲜少经历这样难堪的时刻。
看着他的模样,边若飞内心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也不再计较对方算计自己。
“伪装的人是你自己吧,”他注视着躺倒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什么的塞缪尔,将一样东西丢还给了他,“你做出这样邪恶而除了他人的灵魂,其他都满不在乎的模样,内心难道不会感到空洞吗?”
亡灵师垂眸看了眼对方丢到自己胸口的物品,那是一枚不大的骷髅耳饰。他嘴角原本挂着的、仿佛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的面目显现出一种漠然的冰冷。
“人总是会羡慕别人自己没有的东西。”边若飞继续说道,“你有没有用这个能力注视过自己的灵魂?”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其实你的内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吧。”
那个温柔而善良的牧师被他用一层层的锁关在了内心最深处,时间久了,仿佛就能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成为肆意玩弄别人生命取乐的亡灵师。
塞缪尔勉强调动自己面部的肌肉,嗤笑一声:“你想嘲笑就尽管来,不必这样假惺惺。”
“你压根不敢去看自己的灵魂之火。”边若飞一言切中要害,“胆小鬼。”他几乎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说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没有他更了解面前的这个亡灵师。对方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下而描绘而出的人类,塞缪尔于他来说,就像是一本打开着的书,所有的答案都明明白白地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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