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然锁定一个身影。
灵魂忽然沸灼,他在这不明所以的悸动里,忽然从一个身外客变成了红尘孽海的痴线,情不自禁地向那身影走去,一步一个念想,一步一劫支撑。
一坑是一腔不自知的情深。
抛却清寂漫长的九天,跋涉过风尘仆仆的春秋,不过就是为了贪恋这一抹人间绝灭的春色。
他来到源头,拉住了那台间翻身作舞的红衣人,看见那人因吃惊而圆瞪的漂亮狐狸眼。
他口干舌燥:“跟我走。”
稀里糊涂的一语落下,周周的红尘忽然变换,他变成站在了一片雪林里。
“愚蠢的凡人!”身前的红衣小少年火冒三丈,哒哒哒就跑进光秃秃的树林里,瞄准一棵歪脖子老树蹭蹭蹭地爬了上去,蹲在树上抱紧树干不理人。
周刻自然是紧追着,追到树下招手呼唤树上的小家伙。他变成了个哄人篓子,哄话一句一句往外蹦,说到一句“别生气啦,哥哥知道错了”的时候,树上的红团子仿佛是终于忍无可忍,低头来从他龇牙:“我比你大多了!嗷!”
少年嘣的一声变成了一只皮毛光滑的火红小狐狸,用大尾巴挂着树干倒挂下来,狐狸眼对凡人眼,冲着凡人挑衅地龇牙,准备吓他丫的。
“看,我可是只大妖怪!嗷!”
周刻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仿佛对这个事实早已心知肚明,没有半分意外。他看着倒挂的故作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只笑,扬起下巴啵了它额头一口。
小狐狸一呆,尾巴一松,缩爪缩脑地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被他接了个满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