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被钉在树上,生不如死,最可怕的是,连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能静静的坐着,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干,身体渐渐变冷
他脑海中斟酌了千万遍的状子,永远都没有递出去的机会了
雍帝微微有些失神,拿起笔的少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气度沉凝,神情端肃,眉眼温润这是,读书人的模样。
见少年写完一张纸,放在一边,又开始写另一张,雍帝示意张全拿过去给他看,而后轻咦一声。
他知道这少年在一年之前,还是个苦读诗书的学子,知道如少年这样的人,学什么都应该不会太差,但却没想到,不差到了这种地步。
少年的字写得很好,文章写得更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分明是信笔而书,却仿佛千锤百炼,字字珠玑,文采斐然若不是他看的是封诉状,只怕要击节而叹。
可惜了!
一张反复读完,意犹未尽之时,张全又送来一张。
然后第三张,第四张
雍帝的神色渐渐凝重,少年写的,早已不是诉状。
人说临死前的一瞬间,思维会变得异常活跃,会回想起整个人生所经历的一切,从出生到死亡相比起来,安然临死的那个瞬间,过于漫长。
安静的坐在树下,他想了许多。
想了很多人,想了很多事,父母兄弟、侄儿侄女、先生、同窗、陈若涵、金文耀、安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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