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除了刘恒,还没见过敢直视她的人,但少年的眼神干净坦荡,让人完全生不出恶感,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刘恒会坚持将他带在身边了。
这样的人,谁忍心看着他一身伤病,自生自灭?
好,安然。赵忻并不纠结于称呼,坦然道:这次是我的错,不该不信你。先前阿恒便提议就近歇下,是我说还有两个时辰就到州城,即便有风雪,坚持走一段也就到了,不想风雪来的这么猛,竟被困在这里。
她的确不喜欢安然,但无论喜不喜欢,错了便是错了,不管对方是否知情,该道歉就道歉。
夫人言重了,安然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和公子玩笑的,当不得真。若真听了我的,我倒要惶恐了这次是我乌鸦嘴,凑巧说中,刮风那会儿,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赵忻点点头,不再说话。
安允儿笑道:四叔什么时候学会天象了,允儿竟然都不知道。
安然笑容收敛,道:就这半年的事。
他声音明显冷淡,安允儿低头去拢火堆,虽然还是笑着,但神色黯淡,让人心生怜意。
赵忻皱眉,她当然知道这半年是怎么回事,但安然自己参加不了科举,把气撒在安允儿身上算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因为他是安允儿救出来的,倒觉得失了面子,反而要作践她?
世上这种男人,倒也不少,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方才对安然生出的些许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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