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言了。
许慕言回不了家,也没办法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他每日能做的事情不多,除了喝酒睡觉,最近还多了个看戏。
最喜欢看那种人间悲剧,好比说《雷峰塔》,《桃花扇》,《长生殿》。
每次唱到最高|潮的部分,楼上楼下哭倒一大片,许慕言在这个时候,哪怕哭得如丧考妣,昏天黑地,泣不成声,也不会有人指责他脑子有病。
他笑是笑不出来了,能有人陪着他一起哭,倒也不是件坏事儿。
因为昆仑被毁,两个师尊离开之前,也没给许慕言打点好,所以他没什么银钱傍身。
最初挥霍的银子,还是他用一根发簪换来的。
但换回来的银子,也不够他挥霍太久,每日也就混个温饱而已。
后来在人间辗转几月,突然又想起了他的好大儿小九。
也许,他该去看一看小九了。
许慕言担心自己不修边幅的流浪汉模样,会吓到小九,临去之前,还特意洗漱了一番。
原本他以为,小孩子忘性大,几个月不见,小九铁定把他忘了。
谁曾想,小九在见到他时,居然哭成了那副模样。
当时小九正在吃饭,他已经会自己吃饭了,乖乖地坐在板凳上,穿着粗布衣衫,但小脸圆乎乎的。
在听见脚步声后,抬头一看,小九还含着面条的小嘴一撇,立马显出一副委屈到了极致的表情。
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怕生,很大两串眼泪簌簌滚落下来,任凭他的养父母如何哄他,都不管用。
就坐在桌前,眼泪汪汪地看着许慕言,好半晌儿才怯生生地喊他一声“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