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寡妇只是怕被人发觉他虐待徒弟而已。
这要是在昆仑山上,小寡妇定然不会管他的死活的。
许慕言深呼口气,缓缓下了床榻,穿戴齐整之后,余光一瞥,便见桌面上放了一碗乳羹。
上前一瞧,碗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小寡妇苍劲有力的一行小字:留给爱徒许慕言。
然后就没别的了。
许慕言狐疑,这碗里是不是下了啥鹤顶红,断肠散之类的,赶紧取出银针测了一下。
结果并没有。
正好他肚子也饿了,吃碗乳羹再好不过。
许慕言刚要端起碗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把碗又放下了。
小寡妇性格阴晴不定,对他有雷霆,也有过雨露。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剑拔弩张,恨不得提刀对砍,也有过很好的时候。
可这些终归不是该许慕言奢望的。
只要他对师尊不抱有任何幻想,日后就不会沦落得满心绝望。
许慕言见左右无人,偷偷将那碗乳羹从窗户倒了出去。
之后深呼口气,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推开房门下楼了。
大堂里众人都已起身了,三五个围在一块儿小声闲聊,见他下来了,还笑着同他打招呼。
都挺客气地唤他一声“师兄”。
许慕言点头应了,见小寡妇独自坐在桌前喝茶。
寻思着,一大清早的,就别触霉头了。
索性就借口出去喂马。
哪知玉离笙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状若随口一问:“那碗乳羹,你吃了么?”
“吃了,多谢师尊。”许慕言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地撒谎,“真的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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