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脸重重地跌在冰面上,热汗与冰雪接触,立马就融化成了冰水。
糊了许慕言满头满脸,连雪白的肩膀都濡湿了一片,还参着些冰渣。
许慕言眼前一片朦胧,只觉得面颊上黏糊糊的,他以为是雪水,并没有在意。
直到嗅出了甜腥味,他才反应过来,方才跌下去时,鼻子磕出了血。
一只修长雪白的大手随意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的粘腻,玉离笙微微一愣,随即好笑道:“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君子持身正也,纵然流血也不流泪。很好。”
许慕言脑子晕乎乎的,被糙得神智恍惚。
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楚,小寡妇究竟是夸他的,还是损他的。
唯一知道的便是,小寡妇一刻不停,任凭许慕言的鼻血,将身下的冰雪都染红了,也不肯停。
“被罚进玄冰洞反省的弟子,按照昆仑门规,是不许进食的。我观掌门师兄的意思,怕是要关你半月,你又未曾辟谷,肚子里没点东西,岂不是要饿成一堆白骨了?”
“慕言,师尊不想你死,最起码,现在不想。”
“你瞧,你的肚子,”玉离笙恶意十足地自下摁着徒弟鼓起来的圆润小腹,好笑道:“大儿九龄色清澈,秋水为神玉为骨。小儿五岁气食牛,满堂宾客皆回头。”
“青律模样生得俊,为师瞧了也喜欢,不怪你被他迷了眼。”
“能吃为福,你如此贪吃,师尊也喜。”
许慕言惆怅地想,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小寡妇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同他吟诗作赋?
身是斯文的皮嚢,嘴上说着文雅的言辞,皮嚢下是恶鬼,一举一动皆是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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