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了。
血污混着泥水裹满了他的全身,他的甚至看不见,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嘴里在溢血,他凭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着意识,像盲人一样把霍丞风从驾驶室里摸索了出来。
他浑身发着烫,像是胸口闪着红光的奥特曼,在最后暴发出了惊人的力量,霍丞风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宋西辞也不知道自己拖着的人是死是活,他只是把人拖了上来,庆幸的想着幸好悬崖也不是很高。
他也不知道背着人摸着护栏走了多久,只知道有很多人闹哄哄的围了上来,救护车的灯光刺破了黑暗,他的眼前像是曝光过度的照片,一片刺眼又恍惚的白。
霍丞风从他背上抬走了,很快他也躺到了担架上,宋西辞精神亢奋且恍惚,他感觉大道前所未有的释然。
虽然浑身疼的要死,但他却感觉一阵轻松,他现在再也不欠霍丞风任何东西了。
就算他让他身在地狱十六年,现在也足以清算。
宋西辞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雪白,紧接着就是恼人的眩晕纠缠上来,眼前闪现出老旧坏电视一样密密匝匝的黑白斑点,几分钟过后才渐渐消散,把视野还了回来。
他躺在医院里,手上吊着的液体已经见底,抽了他小半管血出来,他挣扎起来试了好几次才按响了护士铃说明了情况。
一个小护士咋咋呼呼的过来了,还没进门就已经在抱怨,“家属怎么看顾的,液体快没了要提前叫啊!”
她推门进来,立刻禁了声,病房里只有一个细瘦苍白的少年,像透明的蝴蝶停在床上面,好像高声一惊就要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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