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缓声道:“别跟过来了,去劝劝sed吧,他以前在酒吧的时候,跟大鹏的关系比跟他亲哥还好,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去劝劝他。”
小崽子听话地停住了脚步,但也没有转身,林晚拐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余光还能看到颀长的男生固执地站在那儿,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水龙头被林晚开到了最大。
冰冷的水花一蓬蓬溅上他的脸,又顺着脸颊、下颌、脖颈的线条,流淌入领口,直把一大片衣领都浸得透湿。
冬天冰水的温度迅速带走了皮肤上所有的温度,连流动的血液似乎也被迅速冷却,林晚关掉水,呼出的气已经带了几分寒意。
理智在寒冷的时候很容易占领高地。
他在心里一条条列着同意fly退役的理由。
手伤太严重了,现在退役好好疗养,以后还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但是继续打比赛就不好说了。
ERA了解fly的伤情,一个俱乐部也不会同意养一个签约费高,但不能上场打比赛的选手。
fly现在退役,是以ERA首发中单的身份,远比一年后以二队替补的身份退役要风光,也能最大程度留下粉丝,退役以后靠直播赚钱也能过得很好。
……
镜子里的青年眼睫低垂,纤密的睫毛在皮肤上落下了一小片浅灰色的阴影。
刚被冰水浸润过的皮肤泛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浅浅的绯色从眉骨一直连到了眼尾,凤眼的轮廓被薄薄的一层光笼得柔和起来,却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痛色。
让fly安心退役的理由那么多。
每一条说出去都是振振有词。
可是大鹏才进ERA一年,满打满算,也才打了一年零几个月的职业比赛。
从十八岁在网吧训练,训练到二十多岁,被人记住的也仅仅是那么一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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