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甲板上,谢离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他感到自己体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他浑身冰冷,头昏脑胀,视线甚至生出了彩色的重影。前方的甲板处站了一个人,但是雾气浓重,视线受阻,他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你你是谢离一个踉跄,栽倒在那人的跟前。
阿离,是我。是陆启鸣。晃又萄
谢离试图甩开他的手,但手臂肌肉已经使不上力了。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你你回答我,是不是你让姜秋自行了断让她把眼角膜给我
是我。陆启鸣觉得没必要再骗他,奇怪的是,就算是在现在这种生死关头,陆启鸣都还能沉静优雅地说话:她本来就没多少时日了,那晚她走得很平静,没有什么痛苦,眼角膜转移到你的眼睛上也很合适,这是她自愿的,你不用自责。
谢离全身都发着抖,最后体力不支,再次膝盖着地跪了下去:你说什么?陆启鸣你还是人吗?
陆启鸣淡然笑道:可能不算,我父母死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和人开香槟庆祝。阿离,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死了我都不会难过,也不会愧疚,那都是他们自找的,但你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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