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逐渐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越来越大,一辆黑色的车子疾驰而过,溅起的水痕融合在滂沱的雨中。
手机响起,靠在后车座沉睡的男人猝然惊醒,他飞速拿起手机,听到里头传来声音:郁彬你怎么回事,这都快十二点了,你到底能不能回来了?
回来了,在路上呢。
郁里都在派出所等你一天了,你要不行我就给你姐夫打电话,让他去。
我去。郁彬揉了揉额头,道:你别麻烦他了。
你不会当儿子也就算了,连个爹都当不好,我可跟你说清楚了,郁里不能跟着我们,你必须把他带走,我没有义务给你养儿子。
郁彬叹了口气,道:我知
电话被直接挂断。
他收起手机,看向前方的司机,道:还要多久到银杏?
再二十分钟,直接就能到银杏镇的派出所。
辛苦了。
哪儿的话。
派出所的青石地面布满了雨水,水流挤入砖缝里,在青苔间流动汇聚。
郁里趴在窗前,水汽把额前飘动的刘海打得微湿,目光里依旧一片镇静,丝毫没有因为大人始终没有来接而露出半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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