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一个老妈子在或不在,左右也无人会留意到。”萧夫人走到梳妆台前,示意道:“将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吧,喜欢什么拿什么,日后且还说不准是什么光景,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便寻一处清净地养老吧。”
“夫人说这些作何!”嬷嬷急得眼眶都红了:“您不走,老奴也断不会走的!”
“你傻不傻啊。”萧夫人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抬手拿起了一只白玉镯:“这个可不能给你,这是在营洲时阿衡给我的年礼。”
她宝贝地套到手腕上,轻叹了口气:“若说这唯一的遗憾是,也就是尚未能瞧见阿衡……”
“呸呸呸!”嬷嬷打断了她的话:“大事当前,可不兴说这些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萧夫人立即掩口:“也对!瞧我这张嘴!”
她忙地双手合十往上方虔诚地拜了拜:“满天神佛在上,信女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疯言无忌,疯言无忌……”
拜罢仍觉不够,又赶忙去了小佛堂烧香补救。
此一夜,严明与印海及王敬勇商议诸事,彻夜未歇。
月落参横,严明方才回到了住处,却是立在窗前望着院中出神。
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便只能等了。
若吉画师在河东王妃那里的路走不通,明日等着他们的便是殊死相搏了。
他不惧死,这些年来也已闯了数次鬼门关,但眼下……他还有一件极重要之事没做。
严明无声挣扎间,忽有一抹雪白闯入了视线。
一只鸽子落在了他面前的窗台上。
这是他之前给她的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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