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空,径直朝无尽的黑暗坠落。
这里仿佛只有黑色,寂静得像是宇宙最深处的坟墓。
他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知道他感觉到了微弱的光点。
极其细微,但也足够了。
他跟随着那些光点不断向深处去。
不知经过了多远,他才看见了记忆深处的那条蓝色的长河而今它仿佛已经枯竭,变得更窄,更细。
他站在它面前,像叩门一样敲了敲。仍然是坚固如墙,将他阻隔在外。
萧淮砚的额头抵靠着银白色的弦。这里的气压很低,空气稀薄,让本来就同一张纸似的肺部近乎罢工。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出了那瓶拟态液,掌心的冷汗包裹着瓶子,然后一股脑儿地灌入了鼻腔。
用尽的玻璃瓶从指尖滑落。
在幻觉逐渐产生的那一瞬,萧淮砚看见自己的头穿过了那些紧密的弦。紧接着是手脚,身体。
在那些尘埃背后,他看见了宿陵。来自十二年前的景象在不断地呼唤着他,那些甜蜜的、苦涩的,都交织在一起。
仿佛在问:你想回到那里吗?你想再去见他一次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当然,但是他压抑住了这种直觉。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完成。
当年宿陵在修补时间轨迹的错误时,还漏了一样。但他只能改变与自己和认识的人有关的事。
因此,还有一样,是宿陵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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