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发现萧淮砚在一米外停了下来。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眸中盈着一片薄光,好像在泥沼中挣扎着窒息,只有绝望。
虽然外表上并没有丝毫差异,但不知怎么,他看上去很可怜。
你别走。
近乎哀求的话似乎和那个向来冷嘲热讽的萧淮砚格格不入。
但宿陵清楚地记得,他见过这样的萧淮砚。
都是在夜里。
见宿陵沉默,对面的人也不再逼迫他说话,反而是充满怀疑地环顾了四周。浅淡的月光从楼梯边的小窗倾泻而来,积成了一小片湖泊似的光团。楼下昏黄的灯光落在布艺沙发上,静悄悄的。
他慢慢地收回视线,注意到了自己手臂上的淤青,不可置信地覆上右手。手指用力按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痛感令他眉心微皱。
但只是一瞬,便舒展了下来。
宿陵安静而不解地望着他。
因为萧淮砚并没有停手。他反而更重地、近乎残忍地将自己的指尖顺着淤青剜了下去。直到有殷红渗出时,薄唇忽然有了上扬的弧度。
他抹了一手的血,冲着宿陵笑了:怎么好像还是有点疼。
宿陵怔在原地,好像契约的一角狠狠抽动了片刻,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话音刚落,萧淮砚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宿陵。他摸了摸裤兜,抽出了一张手帕,一点一点地将血迹都擦拭干净。
不对,这不是梦。低沉的呢喃是猜测,也是结论。
宿陵肯定了他的答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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