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近几年大病耗着,脾气软了些, 没从前那么硬。今夏那场官司, 更叫她觉得身心舒坦,连带着看陈绥就更顺眼了。
从前她关心陈绥,却不愿意见他, 当面总是冷言冷语,没什么好脸色, 如今跟他相处又快回到舒桐还在那会儿那般上慈下孝。
陈绥是上午去的, 被留下吃了顿午饭, 老太太要午休, 他就没再打扰, 裹挟着湿漉漉的山间水汽离开。
回家后, 闻喜之在厨房烤饼干, 满室奶香气。
他走过去, 偷吃了一块儿, 语气平静地提出邀请:跟我去见家长怎么样?
嗯?闻喜之忙里抽闲瞥了他一眼,分出一些烤好的饼干往他面前放,什么时候?
明天吧。他说,中午去普宁寺见外婆,晚上带你见姑姑,我爸
陈绥垂眼很轻地笑了下:这个见不见都行,结婚通知他就OK。
闻喜之都说好。
吃过晚饭后,她拉着陈绥出去买一些见面礼,直到夜深才回家。
翌日吃过早饭,俩人驱车前往普宁寺。
老太太在煮茶,清新茶香味跟晨间山上没散开的雾气缭绕在一起,衬得房檐下那一片山茶花如梦似幻的美。
年初那会儿,闻喜之误打误撞地来过这儿,听老太太讲了些陈绥的秘密。
分别时,老太太问她:我们还会再见吗?
此时,她们再见了。
还未走近,陈绥扬声喊:外婆,你外孙媳妇儿来了。
闻喜之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