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继续往前。
一直到快要出去走廊的地方。
仅剩几步距离。
陈绥最后喊她一声:闻喜之。
闻喜之依旧停了下来。
应该也就只到这儿。
陈绥放弃了,像是很难站好,往旁边背靠着墙,微低着头,隐隐发抖的手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颤抖的手指抽出一支烟,点火也不太顺利,好几次打火机才点着火。
陈绥偏头凑近火苗,点燃了那支烟。
一团烟雾袅袅升起,他仰着头,闭了闭眼。
再开口,嗓音里带着点儿沙哑的颓靡
行,你走吧。
那就到这儿。
就如你所愿,只到这儿。
以后都不会再妄想有点什么。
走廊的灯昏黄,像夜幕将近的最后一缕夕阳霞光。
闻喜之站在距离喧闹很近的地方,外面歌舞升平,只要她现在从这里走出去,仿佛就可以走出这被困的七年。
她抓紧了手里提包的袋子,像站在人生重要的岔路口,一边是日光璀璨的大道,回头是迷雾重重的困境。
该怎么抉择,其实很明显。
来的路上,也已经做好了选择。
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是真的愚蠢。
确定要做一个愚蠢的人吗?
时间仿佛在这条走廊里开始混乱,一边慢放当下,一边快放从前。
谁也没有动的寂静里,忽地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急促有力,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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