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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贪心,明明他已经有了父亲的认可、有了真心接纳他的家人、有了可以交心的朋友,有了村民的善意和尊敬,有了世人眼中光明的前途未来,他不该还总是渴求着儿时月色下那朵安静柔软的花。

    直到那天,在无数次拒绝长老们联姻人选后的某天,他看着不知道被谁送来的那个女孩,我爱罗从她的鼻子和嘴巴勾勒出了熟悉的模样。

    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说过类似于“我想”“我要”之类的话了,不仅仅是这样,他开始甚少说“我认为”或者“我觉得”,他不会说他自己对事情的感受,他也几乎从不在会议上发表任何看法,不像以往那样急切地希望其他人倾听他的声音。他变得只做决定,像个完美的领导者,听取所有人的话,然后得出可行性结论,井然有序地安排工作,喜怒不形于色——像一个真正合格的影那样。

    那大概是他成为五代目风影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盛怒。

    或者说,那是属于“我爱罗”的盛怒。

    他恍然记起很久以前有个人总是喜欢用“你喜欢”、“你想”、“你要不要”这样的句式同他说话,而不是“您必须”、“你应该”、“需要您”。

    无数次,凌晨时分,我爱罗结束繁冗的工作站在自己家的玄关,看着橱柜上母亲的照片旁摆着的那盆长势甚好的绮罗。定时好的声控灯听到门合上的声音散发出昏黄色的光亮,定期清洁的地板有着淡淡薄荷清新剂的味道,他将鞋子脱下来,整齐地摆在鞋柜边,途径空寂无人的起居室,来到餐厅。干净的桌面上摆着罩在网兜下的冷炙——那是手鞠让人给他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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