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穿上拖鞋从床上下来:爸,你去干什么,我一个人能行。再说了,您那腿,去了也是麻烦。
云姑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说起来也是奇怪。最近这几天,我感觉自己走路轻松了许多,没那么拐了,膝盖使力的时候也不疼了。
阿强觉得老爸就是故意这样说安慰自己,好让自己同意他去出船帮忙,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爸,您还是在家歇着吧。您和妈都放宽心,我没事儿的。不会影响到出船捕鱼。
说完他将老爸推出房间,关上门:您回屋去睡吧,我也睡了。
云姑父站在门外,抬脚动了几下右边受伤的膝盖,他还真没有说假话,以前半夜要是起来上厕所,夜晚海边的湿凉风一吹,膝盖得钻心的疼,不拄着拐根本没法下楼梯。
但这两天他起夜,感觉状态异常的好,不仅不用拄拐,半夜起来也膝盖也不痛了。
云姑父纳闷地回了房间躺下。云春华在床的另一侧鼾声四起。
第二天云舒是八点起来的。
因为怕节目组又要多早搞个什么集体环节,她特意早点醒来。
不过却今天不用出去赶海,各组嘉宾都是睡到自然醒,云舒反而醒的有点早了。
她醒来时,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云舒发现,好像自从殷鸾来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自己做过饭了。
当初说好的要学厨艺,结果学了半天,都学到他身上去了。
她洗漱完,去小厅,殷鸾端着两份早餐从厨房出来,对她露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你醒了。
云舒盯着他:你怎么了?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殷鸾将早餐盘子放到餐桌上,没作声。
云舒仔细打量他,不确定地问:你该不会是昨晚一晚没睡吧?
殷鸾耷着眼帘,浓密睫毛向被水扑湿的碟翼,脆弱地垂着,嗓音也有点哑哑的:我睡不着。
云舒:
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就因为纠结一个匿名卡片,你一晚上没睡?
殷鸾戳了几下盘子里的煎蛋,抿唇不说话。
云舒就放下餐具,问他:那你写了谁?
他看云舒一眼,摇头:我谁都没写。顿了顿,他补充,因为他们不让写阿舒。
云舒:对啊,所以我也谁都没写。这不就得了。
殷鸾垂头:可是关承安写了阿舒。
云舒敲敲桌子提醒他:那还有三个女嘉宾写给你呢!作为你搭档的我都没不高兴,你在委屈什么?
殷鸾的头垂得更低了:就是因为阿舒很高兴,所以我才睡不着。
云舒蓦地一愣。
他是说,因为她收到关承安的卡片,表现得很高兴,所以他才辗转难眠吗。
所以他不开心的,不是有人给她写了多少卡片,他只是在意她因为那些卡片而开心了。
云舒唇瓣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她低下头,重新拿起餐具,清了下嗓子:我不是因为收到了别人的卡片在高兴,更不是因为关承安。
殷鸾抬头看她,眼眸慢慢变得晶亮起来。
云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瞪他一眼:看着我干嘛,吃饭。
殷鸾还是看着云舒,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
他一笑,那张俊美的脸又重新变得熠熠生辉,邃蓝的瞳眸瑰丽璀璨。
云舒原本低头在吃煎蛋,掀起眼帘瞟他一眼,见他笑得那傻样,白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早上起来时忘了去揭开摄影机镜头上盖着的衣服,所以这会儿看早直播的网友只能对着一个黑屏,听着云舒和殷鸾两人对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