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画面她觉得自己应该见过, 但又好像不应当这样,似乎是有一个人带她去看了什么,让她感到了安心。
很快,她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这分捉不住的思绪溜走,她彻底融入梦境。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很紧、很痛, 她咬着牙没有痛呼出声,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很小,被大掌紧握, 青白一片。
没事的,没事的有人喃喃念叨。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这人是谁,但梦里的她却习以为常地侧头, 继续望向窗外。
空荡荡的破败村庄、无人打理的荒废土地, 再往远看, 是更加破败的空城。天幕辽阔而阴沉,浓云不散,山野起伏,黑压压的军队在上面蜿蜒行走,像攀爬在死尸上的蜈蚣。
她叹了口气,隐约能听见哭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宫女在哭,可是她却没有精力去劝,因为她也很想哭。
不知道又行驶了多久,终于见到了除军队以外的人影,却是流离失所饱受战乱的流民。
他们远远地见着了兵马,慌忙地躲开,但也有很多人饿得走不动了,浑身是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马车不会为他们停下,兵将挑开了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扔麻袋一般地清路。
她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啜泣,有人凄苦大喊:帝王无道害虐烝民
声音戛然而止,她一路上遇见过太多,明白这是被杀死了。
身旁的人听到了喊话,身子一颤,带着哭腔道:迁都了就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没事的,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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