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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父笑她。

    生冬全然没听见,跳着迈进门槛就喊:太婆,今晚吃什么呀?

    吃一顿竹板。

    外祖母看了他一眼,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把菜给端到旁边的桌子上。生冬鼓着嘴,把话给咽下去。

    几个人饭量都不算大,今晚上也就一碟油焖笋和一碟清炒芦蒿。

    蒸半锅的稻饭。

    等两位老人动了筷子后,阿夏才开始吃油焖笋,与腌笃鲜不相同,油焖出来的笋脆劲不减,浓油酱赤,却又不咸。

    阿夏对一个东西最直观的感受便是不咸不淡,刚刚好。

    好比霜花炒的芦蒿,清淡味却不淡,芬芳四溢,脆嫩,是春时味。

    等霜花走后,外祖父又去烧了一道香椿炒蛋,香气直把两道菜给盖过去,淡黄的鸡蛋、小而嫩的香椿,这时的香椿芽稍大些,也有点老,炒鸡蛋最好。

    才刚长出没多久的香椿,小到芽叶还没舒展开,用来拌豆腐上佳,放点香油真叫人难忘。

    吃完这顿菜后,阿夏嘴边的油都没有抹干净,便已经在想下一顿的春日食鲜了。

    她更喜欢镇上的说法,吃春时所长所生的物,叫咬春。

    天黑下来,星子便从云里出来,山野的风从温顺变得急躁,带来一股冷意。

    可阿夏窝在浴房里冷不到,方家是庄子里难得有浴间的人家。不是那种放一个浴桶了事的。专门在屋里砌了个很大的灶,叫人打个大铁锅,一条长砖道通向墙后,那是生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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