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我娘得拿竹条送我出家门。
山桃憋着笑问道:方婶那竹条何时从墙上拿下来过,也好意思卖惨。
不与你说,我今日是要在家吃的,阿夏的眼睛转了转,理直气壮地说:山南你可以送一碟子过来,我这人肚小,尝个味就成。
刚才三人憋在喉咙口里的笑,听了这大言不惭的话,像春日涨潮时的海水一沉一浮涌了上来,起起落落。
好一阵才退潮平歇。
成,我当个酒楼跑堂的,到时候用红木托盘,脖子前还挂个长巾,送到你家里头去。
山南边说边往后头的蒲桥走,话里逗趣。
这下惹得阿夏也笑得弯下腰,冲他摆手,挂在晓椿的胳膊上往绣楼里走。
账台前晓椿付了十文钱,有绣女衣衫袅袅过来带她们去楼上的绣间,里头针头线脑一应俱全。
阿夏玩闹厉害,跟个毛小子似的,可做起绣活来,就有水乡姑娘的温柔雅静,还添了点灵秀。
她有张圆脸,可小,眉目又生得好,身条瘦,腰肢细软。捏着针线轻轻垂头,窗棂间的光影照在她脸上,眉骨秀致。
山桃叹道:要叫我生了阿夏这模样,出门我定得横着走。
螃蟹才横着走,你去做它好了。
阿夏是学不会安静的,才端坐了一会,头就靠在那圈椅上,没骨头似地瘫着,嘴还不忘刺人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