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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面字。边上有两只炉子,置一高脚子锅,长得跟炉子似的,盖的严实,可味总跑出来。

    阿夏鼻子尖,是卖阳春面的。

    那做面的店家耳朵灵,回她,是喽,阳春面要来一碗伐?

    方母拍了钱,坐到空位上,来两碗。

    得嘞!

    做阳春面讲究得多,不是乡野家里头随意放些料下去熬一锅,煮的烂糊就成。

    店家那个高脚子锅里可不是水,煨的吊汤。他自个儿说的,夜里去捉黄鳝,大清早就用那黄鳝骨包蒜,还得拿纱布兜着。细末不能有,熬几个时辰出来,整间屋子都是香的。

    店家下面是放到竹爪篱上的,把面抻直喽,打开热水锅,底下炉子烧的呼呼响,没过一会儿,他甩手捞起,水全给沥干。

    两口瓷碗只放了一勺猪油,他喊,要香头不要?

    阿夏想也不想,要重香头。

    店家就往碗里放上两把葱蒜,面直溜溜滑下去,再浇上一勺的吊汤。油沫子浮在青葱白蒜里,面盘旋沉在底下,瞧着卖相就知道不错。

    阿夏抽了两双筷子,还是烫的。做阳春面地道的,只看三热,得要面热、碗子热、筷热。

    她拿筷子搅面,把葱蒜全搅到面里头,吹一口气,这面长,一口是吃不完的,她咬半截,软得却很有嚼劲,还弹牙,有股小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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