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抬手指给她看,那个涂满浅绿的小桌,上头悬挂一面旗,绣了只昂首挺胸,脚踩老鼠的三花猫。那就是她的摊子。
孩童头一次见到这么神气的猫咪,活灵活现的,连糖也顾不得捡,推搡闹着要往那边走。
小荷哇了声,她使劲踮脚,扭头惊奇又高兴地告诉阿夏,姐姐,这好像村子里的大黄。
还有比大黄更像的,你们瞧。
阿夏从拉箱里提出包袱,解开边角摊在桌子上,孩子连忙从旗上收回眼神,落到那堆小玩意时,只差黏在上头了,都不敢伸出手摸一下。
乡里小孩玩乐的物件少,家底好些的爹娘会买个拨浪鼓。差点的只能得个娃娃哨,自个儿拿木头做,涂抹点油,吹出来可响亮了。哪怕不值钱,也悬根红绳挂在脖子上,好叫别人能看见。
不过在这一堆陶瓷小物前,便有些拿不出手。那黑白相间的大胖猫、一团窝在一起只露出尾巴的小狗、雪白的山羊、一头趴着睡觉的熊,小得可爱。
全是阿夏闲暇时自个儿捏的,她有阿娘那样的好手艺,陶泥到手上时,脑中就浮现出那些憨态可掬的小物来。
她早就靠这个赚过一笔钱了,今日也不是奔着钱袋子来的。所以阿夏弯下身子,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告诉他们,这里的不要钱,但要拿一样东西跟我换。
什么都可以吗?
有个穿得灰扑扑的小孩,两颊是冻疮,吸溜着鼻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是从地里拔一根草给我的话,那我觉得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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