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阿夏手里。阿夏晓得,这买零嘴的钱是阿娘给的跑路钱,嘟囔着说:我今年都十五了,还当我是小孩。
方母笑她,不理会让她赶紧出门去。
阿夏拎着竹篮,从廊下走到厅堂,门边上有挂伞的地方,一把把油纸伞摆的齐整,垂下几缕穗子。栀黄色的是她的,又拿了把绿松色穗子的伞。
撑开出门去,到天井时雨便啪啪滴下来,溅起小水洼。阿夏很喜欢踩水玩,不过还没到夏日,也没穿木屐,她只能遗憾叹口气。
从方家走到临水书院,阿夏路过了四五个廊桥,才踩着水到书院的门口。天色昏沉,门口的学子还不少,等着家里爹娘送伞来。
方觉正包好书,准备淋雨走回去,远远就见阿夏打着伞过来,到了近处看她底下衣衫都湿了一些,便说:怎地让你来接,等会儿雨就歇了。
看它哪歇得了,到时候大哥你淋一身雨,阿娘得念好半晌,我不耐烦听。
阿夏站在台阶下把伞递给他,晃晃小竹篮,仰头催促:阿娘还让我买醋,大哥你走快些,晚点陈婆婆家关门了。
不急,方觉抱着书从阶上下来。
先生好。
边上有学子跟他行礼问好,他一一还礼后,走到阿夏旁边。舒朗的眉目俱是笑意。
今日学院发了束脩,早上路过李叔的铺子,他今日开门做酒焖汁肉,我请他留了一块,拿回去加个菜。
啊呀,清明还未到呢,就有酒焖汁肉吃了,阿夏话语溢着喜气,又道:太公今日有下酒菜吃,阿娘指定会给温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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